寧柔在二人的眼前揮了揮手,卻發現怎麼也無法阻止他們看向林稚初那種貪婪的眼神,無奈地嘆了口氣,突然喝道:“再看你們眼珠子就要掉下來啦!”
“啊,我說寧柔啊,不如把這弟子交給我,省得你費心……”金元聖臉上堆滿了笑容。
“師……師父……”林稚初被他這麼看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目光求救般地看向寧柔。
“不用你費心!”寧柔一字一句道。
此時東殿外,李玉晨等人正在與杜心安攀談著。
杜心安回想起林稚初的樣貌,嘖嘖嘆道:“沒想到這次外出,天玄子居然帶回來了一個徒弟,嘖嘖嘖……”
“你可不知道啊,林姑娘原本是要拜李玉晨為師的。”趙宏飛在一旁插嘴說道。
“啊?”杜心安愕然看向李玉晨,“她為何要拜你為師?”
李玉晨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我就說嘛,以你們幾人的修為,應該你是最先收徒才對,不過林稚初作為女子,理應拜在元君之下。”
“杜大哥,老天師的令郎還沒有訊息嗎?”李玉晨突然問道。
杜心安緩緩搖頭,他深知李玉晨之意。
現今龍虎山上代天師張鳴濤已逝,陸陽子雖暫行掌教之職,然天師之位乃世襲罔替。而今蚩尤九黎之亂又起,儘管此刻道門表面團結,然龍虎山天師兼領道首之位,若不能覓得張鳴濤之子早日承繼天師,再加上三清各宗掌教對道首之位虎視眈眈,恐怕日後將會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接下來你們打算如何?”杜心安問道。
“哎,找尋老天師的兒子還得交給他人,明日我們便得下山去尋找那傳說中的軒轅鑑碎片去了。”趙宏飛略感疲憊道。
“軒轅鑑?”
“你可聽過此物?”軒轅復開口詢問。
杜心安搖了搖頭,“從未聽聞,你們剛剛回返,不多歇息幾日?”
“嗯,事不宜遲,況且蚩尤手下大將接連出現,那由伏魔殿出逃的妖物也沒有被盡數降伏,還哪有功夫在觀中躲閒啊?”李玉晨苦笑道。
“哎,真是辛苦你們了。”杜心安面露愧色。
西殿內,陸陽子、李松山和幾位觀中前輩圍在一張泛黃的地圖周圍,銅燈芯突然爆開一朵幽藍火花,陸陽子枯瘦的手指在地圖上驟然收緊,指尖幾乎要戳破那張被歲月侵蝕得薄如蟬翼的羊皮。
泛黃的地圖上,用硃砂勾勒出華夏九州的輪廓已然褪色,卻仍能看出那蜿蜒的江河與巍峨的山脈。
“這裡也有可能……”
李松山用青銅鎮紙壓住捲起的地圖邊角,聲音在寂靜的西殿內迴盪。
一位鬚髮皆白的道人伸手摩挲著豫州的位置,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思索之色。
“此處可能也有一塊,不過此處山勢險峻,洞穴眾多,若碎片隱匿其中,怕是極難尋找。”
陸陽子收回手,眉頭緊皺,眼神中滿是憂慮:“可九州之大,即便有線索,也如大海撈針。況且,歷經千年,山川地貌早已改變,這地圖上的標記,又有幾分能信?”
一時間,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唯有銅燈燃燒的噼啪聲在殿內迴響,彷彿也在微微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