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的獨目閃過一絲得意:“不錯!本座雖被鎮壓,卻能引動地脈濁氣。這高原上的黃土,都是被我毒血浸透的息壤所化;那些暴雨,不過是我吐納時掀起的水汽罷了。只要本座殘魂不滅,這片土地就永遠別想安寧!”
“你這妖物,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
李玉晨怒喝一聲,突然,相柳發出了驚恐的嘶鳴,巨大的頭顱同時轉向溶洞深處。
“它來了!它找到我了!”
話音未落,溶洞西側的陰影裡傳來石塊摩擦的聲響。
起初只是細碎的窸窣聲,很快便變成轟隆的巨響,彷彿有座小山正在那裡快速移動。
相柳原本鬆弛的身體猛地繃緊,直立起上半身,頸處的肋骨擴張成了扁平狀,血口吐著分叉的舌頭,同時不斷髮出“嘶嘶”的聲響,油亮光滑的鱗片此刻竟然微微豎起,在螢石的光照下閃爍著不安的光澤。
它的一雙巨眼瞪得溜圓,巨大的豎瞳收成了一條細線,緊緊盯著溶洞西側聲音傳來的方向,尾部在不安地掃動著。
李玉晨凝神望去,只見一道灰影從鐘乳石後緩步走出,那身影足有三丈高,渾身覆蓋著土黃色的鎧甲,鎧甲縫隙裡滲出暗紅色的霧氣,每一步踏下,地面都會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好重的煞氣!”
李玉晨愕然道,目光中帶著幾分怔忡,他對於這股氣息很是熟悉。
“你是何人?!”
問話的同時,他衍出靈氣進行感知,可靈氣剛剛觸及其身軀,竟被反震而回,心中不禁再次愕然,他竟也無法感知其真實修為。
灰影聞聲停下了腳步,傳來了沉悶的笑聲,像是兩塊石頭在互相摩擦。
“沒想到本王在這裡還能撞見一個活人,嗯,修為還不低……”
此人站立之時竟需微微低頭才不至於撞碎這裡的穹頂,其身上的甲冑由無數稜角分明的岩石拼成,縫隙裡流淌著泥漿般的暗紅液體,肩甲是兩塊猙獰的臥牛狀巨石,石面上還嵌著半露的古獸獠牙,胸前護心鏡是塊磨盤大的圓形頑石,脖頸處的甲片層層疊疊,轉動時散發著 “咔啦咔啦” 的聲響,最令人心悸的是他裸露在外的皮膚,那根本不是血肉,而是皸裂的巖塊。
那猶如一塊岩石的身影並未在意李玉晨的存在,只是輕蔑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便落在了相柳那微微顫動的龐大身軀之上。
“嘿嘿,你這爬蟲的其餘八個殘魂已被本王蠶食殆盡,如今僅餘此縷元神苟延殘喘,本王勸你趁早俯首就縛,尚可留得一絲殘息。”
那身影微微扭動著脖子,發出咔嚓咔嚓的怪響。
“那道人,快快救下本座,本座定會予你諸多好處。”相柳立刻驚恐地看向李玉晨,相求道。
“他究竟是何人?”見那身影並未道出來歷,李玉晨只能問一旁的相柳。
“九黎魔王之一——厲石……”
“厲石?!” 李玉晨心中劇震。
刑天、石僵、蠻角……
如今竟然又遇到了厲石……
那厲石輕蔑一笑,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團土黃色的光球,光球裡翻滾著無數細小的沙礫:“這爬蟲已是本王囊中之物,識相的就滾開,否則本王一併將爾等拿下!”
“休想!”
李玉晨言罷,劍訣一引,右手虛握,九龍劍於掌中憑空幻化而出。
”!吧死併一就,見遇此再然既日今,敗擊道貧被經已皆弟兄個三那的你,角蠻、僵石、天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