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陸陽子言之鑿鑿,可天師之位相當於道門的定海神針,關乎著總領三山符籙和整個道門的統轄,在沒有見到張枕雲本人之前,一切都是妄言。
許清玄說道:“陸道友,天師之位事關重大,張枕云何時能回返承襲天師之位,總要有個期限……”
陸陽子沉吟良久,暗自盤算起來。
以張枕雲目前所在位置,加上其處置瑣事,算上腳程,怎麼也得一旬左右。
最終,陸陽子說出了一個期限:“半個月。”
周天覺應了一聲,隨後道:“既然陸道友說出了期限,那我等便等上半個月,半個月後倘若那張枕雲還未回返,我等便會召集三清各宗舉辦三清法會,比經文、較武藝、鬥法術,以此來選舉出新的天師暫代道首之位。”
見陸陽子還在猶豫,許清玄目光沉沉地看向陸陽子道:“如今妖孽叢生,大劫當前,我等也是迫不得已,還是暫且放下門戶之見,先保全道門傳承……”
眼見二人仍舊言辭犀利,為了道門大計,陸陽子只能先應承下來。
“好,貧道答應你們,倘若半個月張枕雲未歸,便舉行三清法會,來推舉新一任天師之人。”
見陸陽子終是鬆了口,周天覺和許清玄眉宇間的緊繃悄然散去,客套話裡添了幾分真切暖意,略一稽首便起身告辭。
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陸陽子方才舒展的眉頭又緩緩蹙起,喉間溢位一聲悠長的嘆息,混著殿門外掠過的風,在三清法相面前打了個旋,終究沉沉落定在了殿內的青磚之上。
仇池山。
谷底。
毒潭彼岸,被沙土覆蓋的地面突然傳來了沉悶的震顫。
細密的沙粒開始不安地跳動,隨即在表面裂開了蛛網般的紋路,緊接著深褐色的土塊開始向上拱起。
突然,一隻青黑色的巨手猛地衝破地表,在半空痙攣地蜷縮著,緊接著另一隻手臂破土而出,沙土之下傳來了十分滲人的咯吱聲。
“何方妖孽,膽敢擅闖禁地?!”
上空傳來了一道呵斥聲,一道白光自峽谷上方墜地,顯現出一道白衣男子的身影。
那男子穿著一身素白長袍,面色凝重,死死地盯著即將破開的地表,雙手已呈捏覺的姿態。
隨著一聲沉悶的嘶吼,那雙黑色巨手已經撐起,肩甲頂開了半米厚的土層,露出了鏽跡斑斑的玄鐵甲冑。
雙臂肌肉如湧動的黑色熔岩般虯結暴漲,
看到那面目猙獰的漆黑身軀,白衣身影駭然大驚,立刻默唸真言,催動法訣。
隨著咒語真言的唸誦,一道道金黃色的光環將那即將從沙窟中拔起時的龐大身軀圈起,隨後猛地收縮。
“啊……”
埋藏在沙土下的半截身軀發出了一聲悽慘的哀嚎,巨大的雙臂極力抵抗著光環的束縛,破土而出的動作也隨之加快。
“妖孽!休要放肆!”
白衣男子見狀大喝一聲,口中的真言也愈發唸誦的迅速,那一道道禁錮的光環出現的頻率也隨之加快。
“轟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