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晨躲在一塊由巨大玉石雕成的仙天通寶之後,攤開地圖一陣犯愁。
前方的兩個迴廊,仍有大量的守衛天兵在執勤,守衛異常的森嚴。
他看了下地圖督財府的整個輪廓,當即打消了使用空間之力先穿牆出了督財府而直接進入到玄正殿的想法。
這玄壇殿位於督財府的中央,四周有兩圈四方迴廊環繞,而且下方是守衛更為森嚴的仙天寶庫,他目前所在的位置此刻離目的地最近。
倘若用那種方法,即使運氣好能躲過府外巡邏的天兵,要想達到那玄正殿還要大費周章。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響起了一隊守衛的腳步聲。
他立刻看了看地圖,才發現那些光電正在朝著自己所在的位置移動,頓時大駭,立刻收了地圖掐捏指訣,空間之力驟然使用,身形頓時消散,隨後現身在了旁處的一間廂房內。
“啊?你是誰?”剛一現身,李玉晨便聽到了一聲驚慌失措的喊叫。
廂房內,一位清麗脫俗的仙女先前正在整理仙吏散值後留下的雜亂無比的桌案,聞聲回頭,恰好與李玉晨四目相對。
眼看那仙女再度開口,李玉晨立刻閃身上前,以劍指封住了她的周身穴位,將其定在了那裡。
那仙女的美眸驚恐地打量著他,想要開口喊叫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別怕別怕,我不是壞人。”李玉晨連連擺手,低聲解釋。
“這下遭了……”李玉晨暗道一聲,隨即眉頭緊鎖,強大的元神令他反應迅速,立刻挺直了腰板,上前問道:“你怎麼還不散值,留在這裡有何圖謀?”
仙女聞言,眼神中的驚恐立刻轉成了困惑,隨後眼波低垂,眸光悽惻。
覺察到她美眸的變化,李玉晨心中稍安,看來這仙女當真以為他是督財府的某位仙吏,便上前鬆開了她的穴位,倘若還高聲呼喊,他可以再行快速將其定住。
被解開穴位的仙女果然沒有再行喊叫,立刻慌張行禮道:“回……回稟上仙,奴家是簿記司新調來的婢子,名喚青蘿,這間廂房是張掌薄的,他……他每日散值後都走得匆忙,案上文書從不收拾,奴家職責所在,不敢不盡心整理,這才耽擱到了現在……”
她說話時,一雙杏眼偷偷打量著李玉晨,眼中帶著幾分好奇與敬畏。
眼前這位仙家身上所穿衣物並不像這裡的掌薄仙吏,且氣度不凡,想來定是這裡的高品仙官。
“張掌薄?”
李玉晨眉頭微蹙,心中有了計較,此人官職當與宮成安齊平級,倒是挺會擺架子。
“就是……就是張誠張掌薄。”
青蘿說到這個名字時,聲音更低了,眼圈也開始微微泛紅。
“上仙有所不知,奴家月前才被調來,張掌薄他……他性子急,稍有不順便動輒斥責,這廂房的文書本不該奴家一人收拾,可奴家曾不小心摔壞了他的一件玉如意,他便指名要奴家每日打掃整理,還不許旁人插手……今日奴家正準備將案上文書賬薄盡數歸檔……”
李玉晨聽罷,心中五味雜陳。
他本以為天庭仙家清靜無為、超然物外,沒想到這督財府內,竟也有這般仗勢欺人、給人穿小鞋的勾當。
想來這張誠見青蘿是新調來的,無依無靠,便故意刁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