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聞聲出列,躬身道:“微臣在。”
“朕記得你此前曾奉命前往西天靈山,面見釋迦牟尼尊者,商議那波旬之事,當時你可曾說那法相現身尊者自會出手?”
“回稟陛下,確實如此。”
玉帝聞言勃然大怒,自寶座之上猛然起身,完全沒有了三界主宰的威嚴,吼道:“可如今那魔佛法相再度現身,尊者為何不肯出手!”
太白金星被玉帝的咆哮之言也驚得愣了半晌,急忙開口解釋道:“陛下息怒,尊者卻是有此一言。”
隨後他的喉結滾動了兩下,繼續道:“臣抵達靈山之後,蒙尊者接見,將波旬之事如實稟告,尊者言道波旬乃其成道之劫,雖被佛光壓制,卻並未徹底誅滅。”
玉帝再度咆哮道:“這些朕都知道!朕問你的是,尊者為何遲遲不肯出手!”
一旁的四御也紛紛冷冷地看著太白,等待著他的答覆。
“尊者只說……只說,此事乃佛門內務,亦是波旬與他的因果,他需待那波旬完全復生之後,方才會出手了斷。”
“完全復生?”玉帝咬牙切齒,大袖一揮,坐回了寶座。
對於佛門這種敷衍的答覆,玉帝頗為不滿,殿內眾仙也都議論紛紛,多有抱怨。
“佛門向來如此!只顧自身修行,哪管世間疾苦!”
“哼,什麼普度眾生,不過是空口白話罷了!”
太白金星並未理會眾仙的議論,繼續道:“臣也曾質疑,但尊者言道,波旬本是他成道之劫,若由旁人代為處置,那劫數便不算圓滿,日後仍會再生變故,唯有待波旬徹底復生,由他親自了斷,方能永絕後患。”
玉帝冷哼一聲,擺手示意太白金星退下。
“哼,如今那些妖孽之中握有諸多舍利子,倘若都將其煉化,數次召喚那法相,凡間豈不是要大亂?難道佛門尊者,對於凡間生靈就如此不管不顧?屆時三界大亂,生靈塗炭,他再出手又有何用!”
后土亦是點頭道:“是啊,如此置之不顧,待那波旬徹底復生,三界早已遭逢大劫,即便那尊者有通天徹地之能,屆時出手又有何益?”
玉帝厲聲言罷,便轉而看向了一旁的東帝。
“太乙兄有何看法?”
東帝緩緩道:“佛門講究因果迴圈,那波旬既是釋迦牟尼的成道之劫,便該由他親自了斷,若旁人插手,反倒亂了因果,日後恐生更多變數。”
一旁的勾陳大帝冷哼了一聲,“變數?待那波旬徹底復生,便是最大的變數!”
東帝則淺淺一笑道:“勾陳兄稍安勿躁,那波旬雖為魔,卻畢竟是佛門之魔,依我之見,釋迦牟尼尊者既然如此說了,想必自有他的考量,況且,那魔頭雖能借助舍利子召喚魔佛法相,卻終究不是波旬本尊親至,倒也不必過分擔憂。”
玉帝沉吟了片刻,緩緩道:“話雖如此,那魔佛法相既然能夠出現在凡間,便說明波旬已經與那些九黎魔頭有了勾結,若任由他們繼續攪擾下去,凡間佛門的舍利子恐怕會大量流失,屆時被那波旬盡數收集,後果不堪設想。”
“太乙兄掌管陰曹,與那地藏尊者多有接觸,可知那波旬究竟是何修為?”
東帝緩緩道:“據我瞭解,那波旬全盛之時當與尊者齊平。”
此語一齣,殿內嘈雜之聲戛然而止,那波旬竟然能夠與釋迦牟尼齊平?
倘若如此,除非天庭大羅出手,否則也難以與之抗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