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自手腕處被硬生生拽斷了。
感受到體內氣血的流失,他立刻緊咬牙關,雙腿連環前踹,踢在那機甲之上,以此借力旋身後退。
落地之後,兩名弟子立刻上前攙扶,其餘人則紛紛抽出了長劍加以戒備。
“劉師叔!”
“好生厲害……”
那青袍監院沉聲開口,同時用左手立刻封住了自己的穴位,止住了右腕斷口處噴湧的鮮血。
“快……快撤……等師尊來了,再做計較!”
“是!”
臨海市西南方向三百里外的一座縣城城隍廟中,正在與當地城隍交談的勾陳大帝忽然止住了話頭。
那城隍見勾陳頻頻皺眉,疑惑輕聲問道:“帝君?怎麼了?”
勾陳將指間未飲的那盞清茶擱在了城隍案上,隨後起身吩咐道:“繼續嚴加監視,若有發現立刻來報!”
“下官遵旨……”
城隍立刻俯身拱手,等他再抬起頭時,勾陳已經消失了身形。
機甲懸浮在被靈能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廢墟上空,地面上散落著熔融的金屬殘片與焦黑的軀體殘骸,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焦糊與某種異樣腐臭的混合氣味,令人幾欲作嘔。
青袍監院被弟子攙扶著已經退守到了一座半塌的車間後方,斷腕處的鮮血雖已經止住,可劇烈的疼痛仍舊令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一名弟子遞過來了一顆療傷丹藥,顫巍巍道:“師叔,快服下!”
接過了那丹藥送入腹中之後,青袍監院這才抬頭環顧四周,發現周圍僅僅剩下了兩名弟子和為數不多的武裝士兵。
“他……他們……”
先前遞送丹藥的弟子沮喪低頭,聲音哽咽。
“師弟他們……他們已經……”
青袍監院聞言一口淤血立刻噴了出來,隨後踉蹌跌倒,好在有弟子及時上前扶住。
坍塌的車間之外,仍能夠聽到密集的槍聲,時不時還會傳來一聲慘叫。
“撤……往北撤……”
他以左手握著長劍抵在地上強撐著站了起來,聲音已然沙啞。
“北?哪裡是北?”其中一名戰士已經方寸大亂。
“那裡!”年輕弟子抬頭仰望北斗,立刻分辨出了方位。
“那……那裡……”
另一名士兵愕然地盯著那個方向,全是一片廢墟,毫無可以撤退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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