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甲那漆黑沉重的合金軀幹在半空中劃出一聲沉悶的破風之音,右臂獠牙巨刃橫拖而至,刀鋒過處,夜色被撕開一道暗紅的灼痕。
勾陳立於原處,未動分毫,九旒冕下的目光平淡如水,彷彿機甲那勢如破竹的攻勢在他的面前不值一提。
只見巨刃斬至勾陳胸前三尺之地,便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一層暗金光暈自勾陳的周身無聲無息的蔓延開來,這道看似極薄極淡的靈氣屏障卻像是一道不可跨越的鴻溝,讓任何攻擊都無法觸及到他的身前。
機甲也不甘示弱,鋼鐵的機械右臂再度加重力道,發出了沉悶的金屬呻吟,整條臂膀在慣性與反震之間劇烈震顫,那柄獠牙巨刃竟微微向上彈起了一寸。
勾陳那雙無上威嚴的目光輕蔑地看著面前的機甲,不禁冷哼道:“區區凡鐵拼接的鐵皮傀儡,徒有蠻力卻無大道根基,不過是可笑的螻蟻罷了,也配在本帝面前耀武揚威?”
話音未落,右手指節微微一抬,那方懸於側身的寶印隨即一轉,表面的六星紋路於同時亮起,一道沉厚的暗金光線隨之自印底射出,徑直朝著機甲的胸口襲去。
待得觸碰到那鋼鐵的胸膛之後,立刻散成了一層網狀的光幕,將機甲的整個身軀牢牢罩住。
機甲那漸漸赤紅的雙目驟然暗淡了下去,再也無法積蓄起體內的能量,整個身軀也停止了動作,凝滯於半空之中,如同被釘在虛空之中的一隻甲蟲。
“此物倒是有趣,竟能以人造之軀承載殘魂餘韻,倒也算得上奇思妙想……”
“只可惜……終是一件違背天道的產物。”
言罷,隱於玄色帝袍金色長袖下的右掌微微向下一按,光幕隨之猛然收緊。
咔!咔!……
機甲周身的合金片被壓得向內凹陷,發出了刺耳的金屬變形聲響。
然而金屬身軀表面所籠罩的暗紅光暈在勾陳法寶的壓制之下,彷彿心臟般微微脈動著,似有一股力量在掙扎迴旋。
感受到那股力量的阻滯,勾陳眉峰微微一挑。
“有趣!”
隨著右掌再度的輕微下壓,機甲表面的光暈脈動便被立刻強行壓制了下去,徹底消失。
機甲的整具鋼鐵軀體失去了所有的能量,如同一座倒塌的鐵塔一般,朝著下方墜去,最終轟隆一聲砸在了地面之上,激起了一圈的塵埃,再也動彈不得。
被困於金光之中的飛廉與萍翳,眼睜睜看著這一幕,面如死灰。
他們今日本想帶著這尊機甲立刻離去,未曾想卻被早已暗中臨凡的勾陳攔住了去路。
飛廉咬牙沉聲道:“那機甲,萬不可被收繳……”
話音未落,方才滿腔怒火、滿心失望的兩人,頃刻間眼底翻湧出了驚喜,目光立刻看向了遠方的天際。
勾陳的目光也立刻自那墜落於地的機甲處收了回來,轉而投向了西南方向的夜空,嘴角微微揚起。
“終於來了……”
只見那裡的夜幕之下,數道濃重的魔氣正在朝著這裡迅速逼近,轉瞬便已掠至戰場的邊緣。
第一道落地的身影是石疆,雙錘轟然砸地,震得周圍數丈的焦土翻卷而起。
緊隨其後的是一頭赤發的蠻角,周身雷弧噼啪作響。
。前了在橫,柱石的壯道兩作化已臂雙,出而土破中之裂面地自石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