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晨搖頭道:“不是。”
他最是清楚那些魔頭的底細,即便是擁有蚩尤殘肢加身的魔頭夸父,也搞不出這麼大的動靜。
柳彥狐疑道:“難不成是妖界打過來了?”
秦廣當即拍了下他的頭皮,“看清楚,這分明是上層重天搞出的動靜。”
清風真人目光如炬地審視了天穹片刻,隨後立刻轉頭道:“你們三人留在此地,哪裡都不要去!”
話音未落,腳下便生出了一團祥雲,朝著上方飛去。
“真卿!”
柳彥招手喊道,但清風真人卻頭也不回,不多時便消失在了上空的雲層之中。
秦廣觀察著上方的異動,口中喃喃道:“到底怎麼回事?”
巨響過後,四方雲海之上的仙家身影紛紛出殿,密密麻麻地落在了各層重天的樓臺之上,皆是仰面望天,神色各異。
整座天庭,數萬年來第一次被這種無聲而深沉的暗色所籠罩。
那些平日裡流光溢彩的宮闕樓閣,此刻彷彿被一層薄薄的灰紗覆住,輪廓模糊,連遠方的仙山都沉入了暗淡之中。
“莫非……”
李玉晨深吸了一口氣,抬眸看向了那片暗沉的天穹。
沒有星辰,沒有裂痕,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如同天地之間最古老的那道封印,正在被人從另一面試探著叩響。
轟鳴過後,餘音未散,整個天庭彷彿被投入了一顆無形的石子,盪開層層漣漪。
最先回過神來的,是一些駐守在高重天邊緣的天兵。
他們望著那片正在變暗的天幕,面露駭然,紛紛停住了腳步,僵在了原地。
“天……天裂了?”其中一名天兵顫聲詢問著周圍的同僚。
沒有人能夠回答。
所有人都只是仰著頭,目光死死鎖在那片漸漸沉暗的天穹之上,面色一個比一個白。
不遠處,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仙官,怔怔地望著上方,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沒能吐出半個字來。
更遠處,幾名身著硃紅朝服的執事仙吏原本正駕雲穿行,此刻也紛紛停止了動作,立在了雲頭,相互之間遠遠相望,誰也沒有開口,只看見彼此臉上那層被暗光映得發青的驚惶。
天庭中層重天之上,一位仙娥手中的玉盤驟然滑落,碎在了雲階之上。
身旁的同伴死死攥著她的手腕,聲音輕得像一縷將斷的絲線。
“姐姐……這天……怎麼黑了?”
無人作答,甚至連她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什麼回答。
幾頭原本停在瓊枝上的仙鶴更是早已振翅而起,卻沒有飛遠,只是在半空中盤旋往復,發出短促而不安的鳴叫,不肯落下,也不肯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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