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他抬頭怔怔地看著李玉晨。
“你可知那靈脈是誰弄壞的嗎？為了給自家道場引水澆灌靈植，私自改動靈脈走向。結果卻由他人背鍋……”
言罷，飛廉轉頭看了一眼旁側石柱上低垂著頭的萍翳。
萍翳自始至終沒有抬頭，也沒有開口，但那纖瘦的身形在鎖鏈之中微微顫了一下。
而一旁的那些魔頭，始終饒有興趣地聽著這些天庭背地裡的黑暗勾當，心中無聲地嘲笑著天道的不公。
而李玉晨卻是在靜靜地聽著，沒有接話。
飛廉抬起頭，直視李玉晨。
“你坐在天威宮裡翻案卷、審犯人的時候，可曾想過，那些光鮮體面的大羅金仙，腳下踩著的都是誰的枯骨？”
沉默之間，李玉晨陡然間想起了督財府密室裡的銅鏡，想起了三界財流星軌文牒上那幾道被強行扭曲的財脈分叉，想起了天機暗庫中那黑袍人從容退入陰影的姿態。
天庭確實藏著見不得光的東西。
“你說得對……”
李玉晨緩緩開口，“天道雖有盈缺，但善惡昭彰，終究不會被歲月淹沒。你們當年賜下的那些風雨，凡間的百姓至今還在傳頌。可如今，你們卻把自己的名字，從香火供桌之上，刻進了凡人的噩夢之中……”
“屠戮無辜，背叛天庭，與當年那些欺壓你們的仙卿何異？”
飛廉聞言，微微一怔。
李玉晨繼續道：“南帝隕落，雷部將士亡魂數萬，二十八星宿全數覆滅，北海龍族滿門被屠，你們手上沾的血，不比那些欺壓你們的仙卿少半分！”
“曾經執掌風雨、護佑蒼生的天神，最終卻落得被鎖在這永夜之地、受盡酷刑的下場。”
飛廉和萍翳的面色終於徹底地沉了下來。
看著二人低落的情緒，李玉晨立刻抓住了機會，提問道：“凡間柏林廟的地下祭壇，有一尊以自天庭轉移的香火願力餵養的魔佛神像，後來蚩尤殘肢被人從鎮魔閣盜出，能辦到這些事的，在天庭裡屈指可數。
“你想從我口中打聽到他是誰？”飛廉淡淡道。
李玉晨點了點頭，只聽飛廉冷笑了一聲。
“本王也不知……”
“不知？！”
李玉晨聞言眉頭微皺。
轉念一想，飛廉和萍翳是自天庭叛逃的仙家，縱使二人之前便是蚩尤部下，九黎魔頭之一，其中的隱秘也該不會讓他們知曉。
他沒有追問其中的緣由，轉而問道：“那趙公明呢？”
飛廉搖了搖頭。
“那趙公明逃亡凡間之後，我們曾受到指派前往將其滅殺……”
李玉晨聞言回想起了先前的聽聞，這趙公明之前逃亡了凡間的道場大面山，在那裡遇到的這些魔頭的阻截，而二十八星宿便是在那裡被這些魔頭殘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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