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你怎麼不吃。難道你不相信我嗎?”錢嘉睿看林念念拿了半天,就是不放進嘴裡。
“你確定嗎?不會有毒吧?”林念念有點質疑。
“林念念!你居然不相信我,人與人之間的基本信任呢?”錢嘉睿動作誇張的捂著心臟:“你這樣真的太讓我傷心了。”
林念念冷哼一聲,“你忘記你之前拿蟲子嚇我的事情了嗎?你當時還跟我說不是蟲子呢!”
“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咋還記得呢?”錢嘉睿訕訕一笑。
“你看這個!”錢嘉睿又從一叢低矮的荊棘上摘了幾顆紅得發黑、像迷你草莓一樣的果子,遞到林念念面前,“這個肯定甜,快嚐嚐!哥不騙你!”
那果子看起來確實誘人,飽滿多汁。
但林念念看著錢嘉睿那極力掩飾卻還是洩露出一絲促狹的眼神,堅定地搖了搖頭。“不要,你上次說辣椒把兒是甜杆兒。”
“嘿!你這小丫頭,記仇啊!”錢嘉睿自己把果子扔進嘴裡,嚼得嘖嘖有聲,一副享受的樣子,“不識貨,真甜!”
林念念不為所動,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果然,沒幾秒,錢嘉睿的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偷偷吐了下舌頭,小聲嘀咕:“……就是有點麻舌頭。”
林念念:“……”她就知道。
兩人繼續往山裡走。
雖然警惕錢嘉睿的投餵,但山裡的的一切對長期生活在城市的林念念來說,確實充滿了新奇。
毛茸茸的狗尾巴草、翅膀亮晶晶的豆娘、各種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奇形怪狀的岩石和樹根……
這些都讓她這個擁有成年人靈魂的孩子感到久違的放鬆和樂趣。山風帶著植物和泥土的氣息吹來,比城市裡空調房的空氣清新百倍。
錢嘉睿看她感興趣,更來勁了,帶著她越走越深。
路漸漸消失了,腳下全是落葉和鬆軟的泥土,周圍的樹木越發高大,樹冠遮天蔽日,雖然擋住了烈日,但也讓方向感變得模糊。
剛才還能偶爾看到遠處山腳下爺爺家房子的屋頂,現在放眼望去,除了樹還是樹,而且樹木看起來都差不多。
林念念抬頭透過枝葉縫隙看了看太陽的位置,心裡估算著,感覺至少已經過去兩三個小時了。
“錢嘉睿,差不多了吧?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早著呢!前面有好東西!我帶你去摘‘八月炸’,一種野果子,熟了特別甜!”錢嘉睿頭也不回,信心滿滿地往前衝。
林念念只好跟上。
腳下的路越來越不明顯,有時甚至需要撥開灌木才能透過。錢嘉睿依舊摘著各種奇奇怪怪的植物獻寶似的遞給她,都被她謹慎地避開了。
“我們是不是走得太遠了?”林念念拉了拉前面還在興沖沖探路的錢嘉睿的衣角,“感覺出來好久了,爺爺奶奶該擔心了。”
錢嘉睿聞言滿不在乎地說:“哎呀,早著呢!再看一會兒,說不定前面有更好玩的!”
“可是……我們好像走了很遠了。”林念念環顧四周,所有的樹看起來都差不多,來時的路早已湮沒在草叢和灌木中,完全分辨不清,“你還認得回去的路嗎?”
錢嘉睿從石頭上跳下來,也學著她的樣子四下張望,臉上的表情終於從興奮變成了些許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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