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淵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身形踉蹌,失魂落魄地退出了書房。
書房內恢復了寂靜。司徒英傑看著地圖,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片刻後,書房內側的一扇屏風後面,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一名身著月白色錦袍,錦袍上面還有若隱若現的金色龍紋。
腰纏玉帶,頭戴束髮金冠的青年,緩步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模樣,面容俊朗,眉宇間自帶一股雍容華貴之氣,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其周身靈力波動,居然是氣海境九重的修為!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名身著樸素灰袍的老者。
老者眼簾低垂,氣息近乎完全內斂,站在那裡,彷彿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若不刻意感知,幾乎會忽略他的存在。
但若有真正的強者在此,必會大吃一驚。
這老者體內所蘊藏的力量,深厚無比,那靈氣已經凝結成實質,這等程度,遠超紫府境的司徒英傑!
這等境界,已經達到了元丹境的層次。
此等修為,放在整個九州帝國,都算得上一方巨擘!
那青年走到書案前,很隨意地坐在了剛才周文淵跪拜的位置旁邊的一張椅子上,拿起桌上一個靈玉雕成的茶杯把玩著,笑道。
“舅舅,何必對那周文淵如此苛責?不過是一枚山河印罷了,丟了再煉便是。魔道那些雜碎既然出手了,那肯定防不勝防。”
若是有外人在此,聽到這聲舅舅,必定駭然!
雲棲府知府司徒英傑,竟是這位神秘青年的舅父!
司徒英傑轉過身,面對青年,臉上那官威收斂了不少,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殿下,規矩就是規矩。他失職是事實,若不處置,如何服眾?如何維繫朝廷法度?”
被稱為“殿下”的青年,正是九州帝國當今聖上的第五子,虞帝第一千三百七十年所生,至今恰滿百歲!
百歲之齡對於凡人來說已是壽終正寢的年紀,但對於擁有漫長壽命的修士而言,還尚屬年輕,正是銳意進取之時。
五皇子虞靖瀾擺了擺手,他對這套官場說辭不感興趣,他目光炯炯地看著司徒英傑:“好了舅舅,說正事。那個什麼叫劉雲軒的,你怎麼看?”
司徒英傑神色一正,走到書案後坐下,沉吟道:“二十歲,氣海境七重。此等天賦,莫說在我雲棲府,便是放眼整個帝國,也屬頂尖。”
“更難得的是,此子並非出自什麼名門大派,而是崛起於微末。”
“根據韓風和周文淵此前零星的彙報,此子似乎還精通陣法,其家族守護大陣連氣海境後期聯手猛攻都能輕易抵擋,絕非尋常。”
“而且,智善那個老和尚對他也是讚譽有加,稱其‘殺伐果斷卻不失仁念’。”
虞靖瀾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的光芒:“如此璞玉,豈能埋沒於邊陲小鎮?舅舅,此人,我要了!”
司徒英傑點了點頭,如今太子之位還沒有定論,十一位皇子正暗中較勁,誰也不知道哪天聖上就要開始下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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