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日起,你便是‘準外門弟子’。”馬長老解釋道,“身份雖未正式錄入宗門玉牒,但外門弟子該有的月例、善功堂的許可權,你皆可提前享受。算是老夫,私人給你的一點補償和激勵。”
“弟子……叩謝長老!”蘇銘雙手接過令牌,再次行了大禮。
這其中的分量,他掂量得清清楚楚。這不僅僅是待遇的提升,更是一種明確的政治姿態——蘇銘,是他馬長老保下的人!
“去吧。”馬長老擺了擺手,重新闔上雙目,“修繕堂的路,才剛剛開始。記住,走得穩,才能走得遠。”
玄天戒內,林嶼“哈哈哈!好!太好了!徒兒,為師就知道,你那個馬長老是個明白人!
蘇銘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應搞得一愣:“師父,審批緩慢,難道不是壞事?”
“壞事?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林嶼的虛影激動地搓著手,在戒指裡來回踱步,“徒兒啊,你還是太年輕!名分是什麼?名分是枷鎖,是聚光燈!一旦你成了正式的外門弟子,就要接受宗門的強制任務,就要參與各峰的明爭暗鬥,就要被無數雙眼睛盯著!咱們還怎麼悶聲發大財?”
林嶼的聲音陡然變得語重心長,充滿了“上古智慧”的韻味。
“徒兒,你要記住,真正的強大,從來不是寫在身份令牌上的。審批慢點好!這道門檻,既是考驗,更是咱們的保護傘!這才是千載難逢的發育期啊!”
他為蘇銘規劃的“五年計劃”,在這一刻,正式拉開了序幕。
“咱們要利用這段絕佳的空窗期,把修繕堂,打造成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的鐵桶一塊!不僅要壟斷宗門低階陣器的維修,更要吃透這上下游的每一個環節!”
蘇銘聞言,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
是啊,師父說得對。他之前只看到了名分帶來的榮耀,卻忽略了其背後的束縛與風險。
“弟子明白了。”蘇銘的眼神重新變得清明而堅定。
……
回到丙字柒號院,已是深夜。
院內燈火通明,老王、老李等人並未散去,而是激動地聚在一起,討論著白日里的揚眉吐氣。
見到蘇銘回來,他們立刻圍了上來,眼神里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蘇銘安撫了眾人幾句,宣佈明日放假一日,並提前預支了部分貢獻點作為獎賞,這才將興奮的眾人遣散。
回到東廂房,啟用複合陣法,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
翌日清晨,當第一縷曦光穿透後山稀薄的雲霧,灑在丙字柒號院的青石板上時,這裡沒有了往日的忙碌,卻瀰漫著一種比靈氣更讓人心安的寧靜。
蘇銘一夜未眠。
他沒有修煉,也沒有覆盤昨日的驚心動魄,只是靜靜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聽著風吹過屋簷的聲音,感受著那枚“準外門弟子”令牌在懷中傳來的微涼觸感。
“準外門弟子”,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身份的象徵,更是馬長老擲地有聲的宣告,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與過去那些明槍暗箭暫時隔絕開來。
“徒兒,想什麼呢?是不是在回味昨天萬眾矚目的感覺?”玄天戒內,林嶼的魂念幻化出一個虛影,正優哉遊哉地躺在一張沙灘椅上,語氣裡滿是調侃。
“別想了,高光時刻體驗卡已經到期。從今天起,你得比以前更‘苟’才行。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咱們現在就是那棵剛剛冒頭、被所有園丁和害蟲都盯上的小樹苗,得趕緊把根扎得更深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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