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美事了。”林嶼毫不留情地潑冷水,“這裡的每一顆‘星星’都帶著高壓電,亂摸會死人的。而且,我感覺到了……有東西在看我們。”
蘇銘渾身肌肉瞬間緊繃。
就在這時,原本空無一人的虛空中,一道灰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來。
那是一位身穿灰色布袍的老者,面容模糊不清,彷彿臉上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迷霧。他並非走來,而是從周圍的空間中“滲”出來的,彷彿他本身就是這片虛空的一部分。
守閣人。
蘇銘不敢怠慢,連忙躬身行禮,雙手高舉特許令:“外事堂弟子蘇銘,奉馬長老之命,持令入閣,求取築基功法。”
灰衣老者沒有說話,那雙藏在迷霧後的眼睛,似乎在蘇銘身上掃了一圈。
那一瞬間,蘇銘有一種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雪地裡的錯覺。無論是丹田內那微弱的靈氣旋渦,還是經脈中潛伏的暗傷魂,彷彿都在這一眼之下無所遁形。
林嶼語氣卻極為緊張:“徒兒!穩住!這老頭不是人!或者說……他不完全是人!他身上有一股和這塔一模一樣的味道!這是……塔靈的投影”
蘇銘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但他強行控制住了心跳的頻率,保持著恭敬的姿勢,一動不動。
那是他在無數次生死危機中磨練出的本能——既然無法反抗,那就坦然接受審視,只要我不心虛,心虛的就是別人。
良久,灰衣老者似乎確認了令牌的真實性,也確認了蘇銘的“清白”。
他微微頷首,乾枯的手指輕輕一揮。
特許令從蘇銘手中飛出,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虛空。緊接著,一道由純粹光芒凝聚而成的橋樑,從蘇銘腳下延伸而出,直通那片星空的深處。
“二層,水相域。半個時辰。”
老者的聲音沙啞而機械,彷彿兩塊砂紙在摩擦,說完這八個字,身形便再次如煙霧般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呼……”蘇銘長出一口氣,才發現自己掌心全是汗水。
“好險。”林嶼的聲音也有些發虛,“剛才那一下,我都準備裝死了。這雲隱宗的底蘊,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蘇銘擦了擦手心的汗,踏上了那座光橋。
腳踏實地的觸感並未傳來,反而像踩在雲端。
“問道心橋。”蘇銘腦海中浮現出馬長老之前的隨口一提。
這橋,不好走。
剛邁出第一步,蘇銘便感到周圍的星空陡然旋轉起來。一股無形的力量,並未作用於肉體,而是直接滲透進了他的識海,引動著他體內的靈力瘋狂翻湧。
“你修道,為何?”
一個宏大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炸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