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字柒號院,修繕堂。
今日的氣氛,劍拔弩張。
平日裡井然有序的院落,此刻被一群身穿赤色道袍的修士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一人,顴骨高聳,眼角吊起,正是器殿的一位資深執事,姓張。
在他身旁,還站著一位滿臉陰鷙的中年人,那是外事堂暫代管事的劉執事的心腹。
“王明!”張執事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賬冊,狠狠地摔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亂跳,“你們修繕堂好大的膽子!這三個月來,你們領取的‘星紋鋼’、‘赤精銅’數量,比以往外事堂一年的用量都大!可修好的法器呢?賬面上雖然平了,但我懷疑你們中飽私囊,把珍貴的靈材換成了廢料濫竽充數!”
“還有這損耗率!”張執事指著賬本,唾沫橫飛,“百分之三?你騙鬼呢!器殿的煉器大師都不敢保證百分之三的損耗,你們這群雜役憑什麼做到?這分明就是造假賬!”
院子裡的雜役們一個個怒目而視,手中緊緊攥著修了一半的陣盤,若不是老王死死壓著,怕是早就衝上去拼命了。
老王,王明,這位曾經在外事堂算房裡唯唯諾諾、只知道埋頭算賬的老好人,此刻卻像是一根釘子一樣,穩穩地紮在院子中央。
他沒有發怒,甚至臉上還掛著那一絲職業化的假笑。
但他眼底的寒光,卻讓熟悉他的人感到陌生。
“張執事,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老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袖口,“您說我們造假賬,有證據嗎?”
“證據?我手裡這本賬冊就是證據!”張執事冷笑,“除了造假,沒有任何解釋能說明這麼低的損耗率!”
“是嗎?”
老王忽然笑了。他轉身,對著身後擺了擺手。
“李厚,把‘那東西’搬出來。”
“好嘞!”
只見李厚帶著兩個壯碩的雜役,呼哧呼哧地從庫房裡抬出了三個巨大的箱子,“砰”的一聲砸在張執事面前。
“這是什麼?”張執事眉頭一皺,下意識後退半步。
“這就是您要的解釋。”
老王走上前,猛地掀開了第一個箱子的蓋子。
嘩啦!
裡面裝滿了黑乎乎的金屬廢料,散發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這是上個月,器殿撥給我們的一千斤‘赤精銅’中,剔除出來的雜質和廢料。”老王的聲音陡然拔高,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張圖表,直接懟到了張執事的鼻尖上。
“按器殿標準,赤精銅的純度應為九成。但經過我們檢測,你們送來的這一批,純度只有七成!剩下的兩成,全是這種硫磺渣和鐵屑!”
“我們為了保證修繕質量,不得不花費三倍的人力去進行‘水洗’和‘提純’。這些廢料,每一兩我們都稱重、封存、留樣了!張執事要是不信,大可以現在就驗!看看這些垃圾是不是你們器殿煉出來的!”
張執事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當然知道這批銅有問題。那是器殿一位長老的親戚負責採購的礦石,為了吃回扣,進了不少劣質礦。本來以為外事堂這群雜役不懂行,糊弄過去就算了,沒想到這幫人居然把廢料都留著?!
。子箱個二第了開掀又王老,話說他等沒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