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質疑,沒有辯解,甚至沒有恐懼。
他就像是一個被設定好程式的傀儡,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為了配合蘇銘的每一個指令,讓蘇銘的官場之路走得平滑順暢。
蘇銘眼底的深處,泛起一絲冷意。
在這個世界裡,他蘇銘就是絕對的中心,所有的規則、所有的人心,都在圍繞著他的意志運轉。
太順了。
順得讓人噁心。
傍晚時分,蘇銘約了許清。
地點依舊是太白樓,那個他們常去的雅間。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許清喝得有些微醺,臉頰泛紅,正興致勃勃地講著戶部最近的一樁趣聞。
蘇銘端著酒杯,透過搖曳的燭火看著這位摯友。
“許兄。”蘇銘突然打斷了他,“你還記得咱們在青石鎮那會兒嗎?有一次在書攤前,為了那一本《南疆異聞錄》,你可是跟那個攤主爭得面紅耳赤。”
許清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記得,怎麼不記得?那時候咱們窮啊,為了省幾個銅板,臉面都不要了。”
“不是為了省錢。”蘇銘盯著他的眼睛,“是因為那攤主說書裡的‘蠱術’是騙人的,你氣不過,非要跟他辯個明白。你說,求真務實乃讀書人之本,哪怕是異聞,也不能隨意貶低。”
許清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這是蘇銘編的,當初買書的是蘇銘。
“是……是嗎?”許清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但很快就恢復了那種理性的清明,“大概是我記混了。不過蘇兄說得對,求真務實,確實是我輩本分。”
他順著蘇銘的話接了下去,天衣無縫,卻毫無靈魂。
蘇銘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一些:“許兄,最近我在朝中有些不安。陛下對我越是倚重,我越覺得如履薄冰。你也知道,高處不勝寒,那些世家大族雖然面上客氣,背地裡……”
他故意流露出一絲軟弱和焦慮,這是他極少在人前展示的一面。
若是真正的許清,此刻定會眉頭緊鎖,甚至會拍著桌子大罵那些世家子弟的虛偽,然後拉著他的手,說些“大不了咱們辭官回鄉”的醉話。
眼前的“許清”放下了筷子,神色變得肅然且周全。
“蘇兄多慮了。”許清分析道,“如今陛下聖明,正需蘇兄這樣的能臣。世家雖然勢大,但只要蘇兄緊跟陛下步伐,行事依律,他們便抓不住把柄。況且,蘇兄如今政績斐然,乃是朝廷棟樑,些許風浪,不足為懼。”
理性。客觀。完美。
但這番話,就像是從教科書裡抄下來的標準答案,每一個字都挑不出毛病,卻唯獨少了一樣東西——溫度。
那雙看著蘇銘的眼睛裡,沒有擔憂,沒有同仇敵愾,只有兩潭死水般的平靜。
蘇銘靠回椅背,心中那片空洞的寒冷,比窗外的積雪更甚。
“蘇兄,怎麼了?”許清見他不語,關切地問道。
”。了淡些有……酒這,得覺是只“,盡而飲一,杯酒起端銘蘇”。事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