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猛地站起身,顧不得擦乾身上的水漬,開始在靜室內來回踱步。
嘴裡唸唸有詞。
“聚靈為水,是為‘聚’。”
“化水為牢,是為‘固’。”
“激水為氣,是為……‘熱’?”
蘇銘停下腳步,眼中精光閃爍,“不需要火屬性的‘燃’,只需要純粹的靈力摩擦,或者極高頻率的震盪,讓水在一瞬間沸騰、汽化!”
“只要外殼夠硬,內部壓力夠大……”
……
次日清晨,修繕堂。
蘇銘頂著兩個黑眼圈,準時出現在丙字柒號院。
雖然腦子裡全是符文組合的構想,但作為堂主,日常的庶務不能落下。
這是他立足宗門的根本,也是他掩護自己修行的最好幌子。
“堂主,這是上個月從前線退下來的廢舊法器清單。”
王德發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小心翼翼地放在蘇銘案頭。
兩個月不見,老王身上的肉似乎緊實了些,大概是被蘇銘那套“標準化流程”給折騰的。
如今修繕堂上下,走路都帶著風。
蘇銘接過賬冊,隨手翻閱。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行記錄上停頓了一下。
“‘韌木盾’,損壞數量一百二十面。損壞原因:內部纖維斷裂?”
蘇銘抬起頭,看向王德發,“老王,這韌木乃是低階法器中出了名的結實,刀砍斧剁頂多留個白印。怎麼會有這麼多是‘內部斷裂’?”
王德發愣了一下,沒想到堂主會關注這種細節,連忙解釋道:“堂主您有所不知。這批盾牌是配給去‘黑沼澤’執行任務的弟子的。那地方溼氣重,毒瘴多。這些盾牌表面看著沒事,但溼氣順著符文縫隙滲進去了。若是遇到遭遇戰,對方用的是冰系或者火系法術……”
老王比劃了一下,“哪怕只是一冷一熱,滲進去的水汽要麼結冰膨脹,要麼瞬間化氣。那韌木再硬,也經不住肚子裡這麼折騰啊。咱們拆開看的時候,裡面全是渣,跟朽木似的。”
“溼氣滲透……一冷一熱……內部崩解……”
蘇銘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老王的話,像是一塊拼圖,嚴絲合縫地填進了他昨晚的構想之中。
最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攻破的。
如果說昨晚的理論是製造炸彈,那麼老王的這番話,就為他指明瞭炸彈的投放方式——滲透。
“這批盾牌,留兩面別修,送到我洞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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