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老爺爺後的怕死日記》第242章 水滿自溢(1)

作者:降落傘愛摸魚·7個月前

午後,修繕堂後院。

陽光正好,幾隻麻雀在院裡的老槐樹上嘰嘰喳喳。

蘇銘沒有像往常一樣開什麼全體大會,而是和王德發、老李圍在一塊被擦得乾淨的石板前。石板上沒有繁複的符文,只有用炭筆畫出的幾個歪歪扭扭的方框和箭頭。

這是一個簡易的貢獻點流動圖譜。

“這是咱們修繕堂上個月的賬。”蘇明指著圖譜說道,“收入很穩定,甚至略有增長。但看支出,除了常規的材料採買,最大的一塊,居然是新學徒的培訓損耗。”

圖譜上,一個箭頭從“材料庫”指向一個畫著叉的方框,方框下標註著“新人損耗”,旁邊還有一個漏斗狀的圖形,格外醒目。

王德發湊過來看了一眼,咂了咂嘴:“堂主,這也沒辦法。新人上手,哪有不弄壞東西的?想當年我剛學算賬,還算錯過好幾筆大額進項呢。”

蘇銘搖了搖頭,指著那個漏斗:“我們現在是師傅帶徒弟,口傳心授。效率太低了。十個新來的雜役,教上三個月,能獨立處理黃階下品陣盤故障的,不到三個。這不是他們不努力,是咱們的經驗傳遞得太慢,太沒章法。”

老李蹲在一旁,抽著旱菸,聞言點了點頭,吐出一口菸圈:“是這個理。手藝這東西,全憑悟性。有的人一點就通,有的人你把手掰開了教,他都學不會。”

“所以,咱們得換個法子。”

蘇銘拿起炭筆,在圖譜旁畫了幾個小方塊,“咱們把最常見的二十種故障,比如‘靈力傳導不暢’、‘符文節點虛接’、‘能量核心過熱’,製作成‘標準損傷件’。”

“標準損傷件?”王德發和老李異口同聲,滿臉疑惑。

“對。”蘇明解釋道,“就是故意把好的陣盤弄壞,精確地弄成那二十種最常見的故障模樣。然後,讓新學徒不幹別的,就對著這二十個標準件,反覆地拆卸、診斷、組裝。讓他們形成肌肉記憶和條件反射。看到什麼現象,腦子裡不用想,手自己就知道該去檢查哪個部件。”

王德發一聽,臉上的肥肉都哆嗦了一下,聲音都變了調:“堂主!這……這得糟蹋多少好東西啊!一個陣盤好歹也要幾十貢獻點呢!”

“磨刀不誤砍柴工。”

一直沉默的老李,突然開口,將煙鍋在鞋底上磕了磕,“這是個笨辦法,但可能是最快的正道。與其讓他們在實際委託上弄壞更貴重的陣盤,不如先在這些‘標準件’上把學費交足了。”

張阿生正在不遠處練習刻畫符文,聽到這裡的爭論,早就豎起了耳朵。此刻他丟下手裡的刻刀,興沖沖地跑了過來:“堂主,這主意好!我願意當那個‘教頭’,專門負責弄壞陣盤!”

“你小子就想著搞破壞!”王德發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日常的爭執中,一個足以改變修繕堂未來的理念,正在悄然落地。

......

雲霞山脈入冬前的最後一場秋雨,淅淅瀝瀝地下了三日。

青溪谷內的溼氣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絕壁上的苔蘚吸飽了水,呈現出一種近乎墨綠的深沉色澤。

那座籠罩著洞府的“小周天水韻陣”,在雨幕中運轉得愈發歡暢,原本無形的屏障此刻隱約泛著一層極淡的幽藍光暈,將漫天雨絲無聲地吞吐、轉化,化作精純的水靈氣,滋養著谷底。

洞府靜室內,一燈如豆。

蘇銘盤膝坐於蒲團之上,雙目微闔,呼吸綿長而細微,幾乎與外間那連綿的雨聲融為一體。

自那日定下“破壞性教學”的規矩,又過去了近兩個月。

這兩個月裡,他白日里在修繕堂盯著那幫學徒拆解陣盤,夜裡便回谷苦修《若水訣》及陣符。

沒有服用任何激進的丹藥,也沒有刻意去衝擊關隘,他只是像一個耐心的老農,日復一日地引氣、沖刷、積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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