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嶼在識海中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徒兒,低調,低調。咱們是‘問題解決者’,不是‘製造麻煩者’。不過嘛……如果麻煩非要找上門,那就把它變成資源。回頭研究一下怎麼把那批‘蝕靈砂’做成防身用的東西”
蘇銘微微頷首,回道:“是,師父。”
......
靈植園的東南角,熱浪滾滾。
這裡是一片專為“火陽草”開闢的梯田。
火陽草乃是煉製回氣丹的主材,性喜烈陽,葉片如火舌般赤紅。但這會兒,這片本該生機勃勃的赤紅,卻透著一股子焦枯的灰敗氣。
吳執事揹著手在田埂上走來走去,那兩撇八字鬍都要被他揪禿了。他腳下的靴子沾滿了暗紅色的泥土,每走一步,都能帶起一蓬乾燥的煙塵。
“蘇老弟,你可算來了。”
見到蘇銘的身影出現在路口,吳執事像是見到了救星,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來,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你再不來,老哥我今年的考核怕是要掛在這一畝三分地上了。”
蘇銘拱了拱手,神色平靜:“吳執事稍安勿躁,先看看情況。”
他走到田邊,蹲下身子。
眼前的火陽草幼苗大多隻有手指長短,葉片邊緣捲曲發黑,像是被火燎過一般。更糟糕的是,根部的土壤板結成塊,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紅色,散發著淡淡的硫磺味。
蘇銘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捻起一撮土,放在鼻端嗅了嗅。
刺鼻,燥熱,卻又夾雜著一股散不去的陰溼黴味。
“水火相沖,毒氣淤積。”
蘇銘拍了拍手上的土屑,站起身來,“之前請的陣師,是不是用了‘重水陣’來壓制地火?”
吳執事一愣,隨即豎起大拇指:“神了!確實是陣峰的一位內門師兄,說是這地火太烈,得用重水鎮壓。結果這陣法一開,火是壓下去了,但這草……”
“重水性寒且沉,地火性烈且燥。”
蘇銘看著那片焦枯的幼苗,語氣平緩,“這就像是在滾燙的油鍋裡倒了一盆冰水。油鍋或許涼了,但這鍋裡的菜,也就炸爛了。火陽草雖然喜火,但那是溫養之火,而非這種憋在土裡發不出來的‘悶火’。”
識海中,林嶼的虛影撇了撇嘴,手裡把玩著一根不存在的教鞭:“嘖,典型的‘酸鹼中和’失敗案例。徒兒,這是個賺快錢的好機會,這土壤裡的火毒其實就是能量淤積,用你的《若水訣》去洗一遍就行。”
蘇銘心中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
“吳執事,有一法可解。”
蘇銘轉過身,目光清澈,“不過,不能再用陣法強壓,得用水磨工夫。”
“怎麼講?”吳執事急切問道。
“撤掉重水陣,改用人力疏導。”蘇銘指了指那板結的土地,“我會用獨門的‘潤物術’,將溫和的水靈力滲透進土壤深處三寸,像洗絲綢一樣,把淤積的火毒一點點中和、帶走。這個過程不能急,得慢慢來。”
吳執事有些猶豫:“人力?這一畝地,得耗費多少靈力?蘇老弟,你這……”
他有些懷疑蘇銘煉氣五六層的修為能不能撐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