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站在原地,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縮。
三年前。丁字區。地皮鬆軟。
這幾個詞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插進了他這半個月來蒐集的那些零碎線索裡。
“師父。”蘇銘在心中喚道,聲音冷靜得可怕。
“聽到了。”林嶼的聲音也不復往日的調侃,“這描述,和你用木妖核心測出來的資料,對上了。”
“我想去查查三年前的卷宗。”
“去吧。”林嶼道,“不過別大張旗鼓。用你那個‘整理廢料臺賬’的名義,去檔案室翻翻舊賬,應該沒人會懷疑一個想要建立秩序的‘書呆子’。”
蘇銘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營地最偏僻角落的那座石樓。
那裡是檔案室,也是整個鐵壁關最被人遺忘的地方。
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發黴的紙張味道撲面而來。
守門的是個瞎了一隻眼的老修士,正趴在桌上打瞌睡。聽到動靜,只是抬了抬眼皮,見是那個最近搞出“輪值臺賬”的蘇銘,便揮了揮手,示意他自便。
蘇銘點燃一盞自帶的無煙燈,徑直走向標著“丁字區”的架子。
手指在積滿灰塵的玉簡上一一劃過。
丙申年……乙未年……
找到了。
蘇銘抽出那枚色澤黯淡的玉簡,神識探入。
“宣和三十五年冬,丁字區地脈異動,靈壓逆流,致地陷百丈,營房損毀,死傷三十七人。定性:陣樞老化引發靈爆。”
只有寥寥數語。
官方的記錄,總是這麼幹淨、簡練,將所有的血腥和疑點都掩蓋在“老化”二字之下。
但蘇銘沒有放棄。他繼續翻閱那一年的物資消耗記錄。
這是他在修繕堂養成的習慣——賬本往往比人更誠實。
“宣和三十五年冬月初三,丁字區申領‘封土符’三百張,‘化石粉’五百斤。”
“冬月初五,申領‘精金加固樁’五十根。”
“冬月初八,事故發生。”
蘇銘合上玉簡,眼中的光芒在昏暗的燈火下顯得格外幽深。
“封土符是用來加固土質的,化石粉是用來填補空洞的。”蘇銘在心中冷笑,“事故發生前五天,他們就已經在瘋狂地填坑了。這根本不是什麼突發的靈爆,而是地基早就被掏空了。”
“而且,”林嶼補充道,“這種規模的加固材料,說明地下的空洞至少已經形成了一個網路。而現在的丙字區,也就是你住的地方,地下的震動頻率和當年的記錄……驚人的相似。”
蘇銘將玉簡放回原處,手指習慣性的抹去上面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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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生頰臉人得吹,冽凜舊依風寒的關壁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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