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蘇銘左手掐訣,對著虛空輕輕一按。
原本平靜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起來。
並非那種實質性的牆壁阻擋,而是一種彷彿陷入了沼澤般的遲滯感。
陳川只覺得手中的劍鋒像是刺入了一團厚厚的棉絮,原本凌厲的劍勢瞬間一頓。
周圍流動的靈氣不再是助力,反而變成了無數雙看不見的小手,死死地拖拽著他的手腕、腳踝。
他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至少慢了四成。
“這……”趙鐵戟瞪大了眼睛。
在戰場上,慢一分就是死。
慢四成?那就是把脖子洗乾淨了等著挨宰。
陳川眉頭緊鎖,低喝一聲,體內靈力激盪,試圖強行衝破這股束縛。
劍鋒震顫,再次加速。
“轉。”
蘇銘右手劍指輕輕一撥。
那原本死死拖拽著陳川的靈力流向,突然變了。
不再是阻擋,而是側推。
就像是一條奔騰的河流突然拐了個彎。
陳川那必殺的一劍,在距離蘇銘還有三尺的地方,竟然詭異地向右滑去。
呲啦!
劍氣擦著蘇銘的衣角劃過,狠狠劈在旁邊的凍土上,激起一片碎石。
陳川收劍而立,看著自己有些微微顫抖的手腕,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刺人,而是在跟整片天地較勁。那種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讓他難受得想吐血。
“這什麼鬼陣法?”陳川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敬畏。
“蛛網。”蘇銘笑了笑,散去了手中的法訣,“一旦入網,越掙扎,纏得越緊。除非你的力量能瞬間撕裂這二十一個節點的靈力總和,否則,靈力流向就由我說了算。”
“神了!真他孃的神了!”
趙鐵戟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激動得臉紅脖子粗,“有了這玩意兒,下次狼群再來,老子不用追著它們屁股跑,站著就能多砍三頭狼!”
老劉頭也是一臉喜色,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子:“而且這動靜小,陰人是一絕。那些畜生要是衝進來,腳底下一滑,咱們上去就是一刀,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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