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依舊被那股無形偉力按在半空,松針凝固如鐵。
昊淵看著那枚戒指,沉默了很久,確實是沈家的養魂陣無疑。
他負手而立,對著那枚戒指,用一種極其平淡、卻帶著歲月沉澱的語氣說:
“出來吧?”
語氣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邀請”——不是命令。
這是他給“沈家遺澤”的尊重。
戒指內,林嶼的魂體一顫。
他知道藏不住了。
但同時,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這位難道就是那位太上長老?那個被掌門用來給蘇銘背書的人?他……真的來了?
三息沉默。
然後,一道虛影從戒中緩緩飄出。
不是“玄塵子”——不是那副仙風道骨的白鬚老者虛影。
只是他自己:一個輪廓模糊、甚至有些狼狽的半透明魂體。看不清五官,只有人形的輪廓,和那雙永遠帶著點睏倦和欠揍神色的眼睛。
他飄到蘇銘身前,用自己的魂體擋住蘇銘——那是一個下意識的保護動作。
然後他才看向昊淵,臉上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鬆弛感。
他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但語氣裡還是帶著那股熟悉的欠揍:
“前輩,您這出場方式……挺費靈力的吧?。”
昊淵微微一愣——顯然沒料到這縷殘魂會是這種態度。
但他沒有生氣。他只是看著林嶼,看著那個即便魂體不穩卻依然死死擋在少年身前的動作,目光裡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那是一種跨越了數百年時光,在故人後輩身上看到熟悉影子的恍惚。
昊淵看著林嶼,良久。
然後他問,聲音很輕:
“你……可知曉本君?”
林嶼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真實的茫然——那是真的茫然,因為他確實不認識。穿越前他是個社畜,穿越後一直宅在戒指裡。
然後他搖頭,聲音放得很輕:
“不知道。”
昊淵的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瞭然。不是失望,是“果然如此”的嘆息。
林嶼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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