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在這表決心了。”林嶼打破了有些凝重的氣氛,“既然決定戴這頂帽子,那就得有戴帽子的樣子。”
“從明天開始,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雜學先放放。”
“除了修煉《若水訣》和溫養道基,剩下的時間,給為師死磕陣法。”
“你現在是‘沈家傳人’,要是連個像樣的古陣都擺不出來,那是打太上長老的臉。到時候別說養魂木髓,人家一巴掌就能把你拍回孃胎裡去。”
蘇銘一聽這話,臉頓時垮了下來:“師父,還要學啊?弟子這幾天為了築基,腦子都快炸了。”
“少廢話。”林嶼沒好氣道,“技多不壓身。再說了,你以為那些東西是白拿的?吃了人家的嘴軟,拿了人家的手短。趕緊滾去睡覺,明天卯時起來背書。”
蘇銘哀嚎一聲,把自己摔在石床上。
但他沒有真的抱怨。
他側過身,看著手指上的玄天戒。戒指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啞光。
他知道師父今晚經歷了什麼。
面對合體期大能的審視,面對可能魂飛魄散的風險,師父不僅沒跑,反而幫他爭取到了最大的利益。
那些玩笑話的背後,是拿命在賭。
蘇銘閉上眼,將被角拉高,蓋住半張臉。
“師父。”
“嗯?”
“謝謝。”
“……謝什麼?”
“沒什麼。就是想謝。”
戒中,林嶼沒有再說話。
他看著魂體上那層極淡的金色光暈——那是天道誓言的烙印。
他發的誓,每一條都記得清清楚楚。
一不傷雲隱宗門;二不害雲隱弟子;三不洩雲隱之秘;四不背今日之諾。
他本來就不會做這些事。所以這誓,發得不虧。
這道誓言,鎖住了他的自由,但也給了他一個在這個世界立足的根基。
這不是枷鎖。這是……給自己的交代。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輕。
“臭小子,越來越會煽情了……”
他轉過身,飄回聚靈陣的中央,盤膝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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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冽凜舊依風的崖星觀,亮微天,晨清日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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