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空青石髓,在中州的天機閣。”玄珩將星圖散去,大殿重新恢復了昏暗。
“天機閣以卜算聞名天下,門下弟子極少外出,擅長推演天機、占卜吉凶。這幫人神出鬼沒,從不輕易與外界做交易。為師與他們,沒有什麼交情。”
玄珩轉過頭,看著蘇銘。
“所以,這最後一味藥,需要你自己去想辦法。”
蘇銘的眉頭微皺。去中州?跨越天塹去一個以卜算聞名的超級宗門求藥?這其中的風險簡直難以估量。
去了可能連大門都進不去,或者被那些算命的老怪物看出底細。
另外自己手頭似乎沒有任何能打動天機閣的籌碼。
玄珩看出了蘇銘的顧慮,嘴角難得地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你不用急著去中州。”玄珩重新坐下,“正好,我們雲隱宗內,就有一位長老,早年出身於天機閣,與那邊有著千絲萬縷的舊交。”
蘇銘眼睛一亮:“宗門內?”
“外門的一位閒散長老。你認識他的兩個記名弟子。”玄珩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清風,明月。”
蘇銘心中豁然開朗,那個終日不見人影的外門長老。
“他們的師父,玄冥真人。”玄珩放下茶杯,“你去求他,看能否讓他出面,為你從中州天機閣求來這萬年空青石髓。至於他提什麼條件,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弟子明白。”蘇銘深深鞠了一躬。
……
離開星樞殿時,晨霧已經徹底散去。
陽光穿透了陣峰頂端的雲層,灑在青灰色的石階上,泛著點點金芒。
蘇銘一步步走下臺階,步伐雖然平穩,但眉頭卻微微蹙著。他的袖口裡,那兩隻裝著絕世主藥的玉盒沉甸甸的,彷彿壓在了他的心尖上。
影從衣領裡鑽了出來,抖了抖羽毛,剛才星樞殿裡那種高階修士無意間散發的威壓,讓它覺得十分憋屈。
蘇銘沒有理會影的動作,他在腦海中快速梳理著剛才得到的資訊。
“師父。”蘇銘在識海中喚了一聲。
林嶼的魂體在玄天戒中緩緩浮現,光澤比先前亮了一些,顯然也是在思考對策。
“玄冥真人,天機閣出身。”林嶼的語速變得很慢,“卜算之術,在修仙界是最讓人頭疼的東西。這幫人整天神神叨叨,凡事講究一個天命和因果。和他們打交道,最忌諱的就是撒謊和耍小聰明,因為你的一舉一動,甚至你今天踏出門先邁的左腳還是右腳,可能都在他們的卦象裡。”
蘇銘的臉色更沉了幾分。
“也就是說,任何偽裝都可能被看穿?”
“不一定能看穿全部。”林嶼停頓了一下,“你身上的戍邊真印,還有為師的存在,都屬於遠超他境界的變數。他算不透,但也正因為算不透,他反而會對你產生極大的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