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子被挑開。
沒有璀璨的靈光沖天而起,但在蓋子掀開的那一剎那,星樞殿內原本平穩的氣流陡然一滯。
緊接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如同決堤的潮水,以那隻玉盒為中心瘋狂向四周蔓延。蘇銘腳下的青石地磚上,瞬間結出了一層厚厚的白霜。那霜花順著他的靴子邊緣一路向上攀爬,連他撥出的氣息都在半空中凝成了細碎的冰晶。
影嚇得“啾”了一聲,直接從蘇銘肩頭竄起,一頭扎進了他後頸的衣領裡,瑟瑟發抖。
在玉盒中央,靜靜地躺著一朵巴掌大小的蓮花。
通體幽藍,沒有一片葉子,花瓣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水晶質感。花蕊深處,彷彿有微弱的磷火在無聲地燃燒。
“九幽玄蓮。”玄珩的聲音在冰冷的空氣中響起,“產自北邙鬼域深處。”
蘇銘的瞳孔驟然收縮。
還沒等他從這股極寒的壓迫感中緩過神來,玄珩的手指已經搭在了第二個玉盒上。
“咔噠。”
第二隻玉盒開啟。
伴隨著一聲極其微弱的、彷彿來自上古的鳥鳴。
一道耀眼的赤紅色光芒從玉盒中噴薄而出,瞬間將大殿一角的星圖映得通紅。剛才那股刺骨的寒意在這紅光面前,猶如驕陽下的殘雪,瞬間消融殆盡。
空氣開始扭曲、發燙。
玉盒中,靜靜地躺著一截乾枯的赤紅色樹枝。
樹枝只有手指粗細,但在其斷裂的截面上,竟然有一道極其微小的鳳凰虛影在不斷地振翅、閃爍。每一次閃爍,都帶起一陣令人心悸的龐大生機。
“鳳凰涅盤枝。”玄珩緩緩收回手,“產自南疆十萬群山腹地。”
極寒與極熱在木桌上交匯,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靈力漩渦。
蘇銘盯著那兩隻玉盒。
腦子裡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
玄天戒內,林嶼的魂體劇烈地閃爍了一下,隨後徹底安靜下來。他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看著那一紅一藍兩道光芒。
蘇銘猛地站起身。
因為動作太急,甚至帶倒了身後的木椅。
他後退兩步,雙膝一彎,結結實實地跪在了青石地磚上,雙手交疊於額前,行了一個修仙界最為鄭重的大禮。
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
“師尊大恩。”蘇銘的聲音有一絲不可抑制的顫抖,“弟子銘感五內,萬死難報。”
他太清楚這兩樣東西的價值了。這已經不是用靈石可以衡量的事物,這是元嬰期修士都要眼紅拼命的至寶。
玄珩看著跪在地上的蘇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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