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過去半炷香的時間,蘇銘的額頭上便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身體微微顫抖著。
周圍的修士都在看笑話,只有那個劍宗青年,眼神逐漸變得凝重。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修為只有築基初期的灰衣修士,此刻正在進行著某種極其恐怖的推演。
“滴答。”
一滴汗水從蘇銘的下巴滑落,滴在青石磚上。
香爐裡的一炷香,正好燃盡。
蘇銘猛地睜開眼,雙眼中佈滿了血絲,但眼底深處卻閃爍著某種得到滿足的狂熱。
他站起身,將陣盤雙手遞還給青年。
“多謝道友成全。”
青年接過陣盤,深深地看了蘇銘一眼,將那一百塊靈石和陣盤一起收入了袖中。
“記住,我叫周瑾。”
青年轉身離去,聲音在空氣中迴盪。
“以後如果想找回這個場子,隨時來青冥劍宗找我。”
蘇銘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識海中因過度消耗帶來的陣痛,嘴角微微揚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那紋路的精髓我已經完全記在腦海裡了。一百靈石換一個高階防禦陣法的核心,這筆買賣,我們賺大了。”
林嶼在戒嘖了一聲:“周瑾?築基巔峰,劍意凝而不散,不過這種劍修,心裡只有他的劍。這種性格的人,傲到了骨子裡,通常不屑於在背後捅刀子。”
“走吧。”蘇銘轉過身,走向其他攤位,“再買些煉製陣盤的材料。”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蘇銘拖著疲憊的神識,又在幾個零散的攤位上,用極低的價格淘換了幾樣在北境根本買不到的偏門陣材。
清風和明月也各自花了幾塊靈石,買了些有趣的小物件。
臨近午時,萬寶樓裡的人越來越擁擠。
“買齊了,我們回客棧。”
蘇銘將最後一塊墨紋金收入儲物袋,帶著兩人向著萬寶樓的大門走去。
就在他們剛剛踏出那扇沉重的木門,雙腳踩在玉石臺階上的一瞬間。
幾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兩側的陰影中滑出,死死地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色錦袍的中年修士。他身材魁梧,面容陰鷙,身上散發著築基巔峰的強橫靈壓。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間掛著的那枚暗金色的令牌。
令牌的正面,用硃砂刻著一個極其醒目的“萬”字。
在他身後,還跟著四個同樣身穿黑袍修為在築基中期的打手。五個人呈半包圍的陣勢,將蘇銘三人徹底堵在了臺階上。
“你就是剛才在二樓,花了半天時間盯著別人陣盤看的那個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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