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蹲下身,又湊近了些,盯著那些還殘留著一絲靈力波動的木紋看了兩眼。
不到三息的時間,他的臉色就變得有些發白,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哎喲,不行了不行了,頭暈。”清風捂著額頭,連忙縮了回去,一屁股坐在甲板上,“這密密麻麻的,比劍譜難懂一百倍。”
蘇銘停下手中的推演,轉過頭看著他。
影也跟著轉過小腦袋,歪著頭,對著清風發出一聲類似於嘲笑的“啾”。
清風沒好氣地瞪了影一眼,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但他很快又將目光投向了舟頭的方向。
玄冥真人依舊背對著他們,如同一尊灰色的石雕,靜靜地盤坐在那裡。
清風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幾次欲言又止,雙手在膝蓋上不安地摩挲著。
蘇銘看出了他的異樣。
“想問什麼,就去問吧。”蘇銘收起玉簡,聲音平緩。
清風看了蘇銘一眼,咬了咬牙,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
清風站起身,挪動著腳步,小心翼翼地走到玄冥真人身邊坐下。
風聲在飛舟兩側呼嘯,玄冥真人那乾癟的灰色道袍在風中輕輕飄蕩。
清風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放在膝蓋上,試探性地開口:“師父,弟子想問您一件事。”
玄冥真人連眼睛都沒有睜開,聲音沙啞道:“問。”
清風嚥了一口唾沫,壓低了聲音:“您以前……是天機閣的人?”
這個問題,在回來的路上一直縈繞在清風和明月的心頭。無論是在山門外值守弟子的驚愕,還是天機閣主那複雜的態度,都昭示著師父與那個大宗有著極深的淵源。
玄冥真人緩緩睜開眼,轉過頭,斜睨了清風一眼。
“憋了三天了,就憋出來這個問題?”
清風撓了撓後腦勺,有些尷尬地嘿嘿笑了兩聲。
這時,明月也輕手輕腳地挪了過來。
她在清風身邊坐下,揪著自己的衣角,小聲說道:“師父,那個走廊裡……畫像上的女修……弟子也想問問。”
聽到“畫像”兩個字,玄冥真人搭在膝蓋上的乾枯手指猛地一頓。
舟上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重。
蘇銘坐在舟尾,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林嶼在戒中也保持著安靜。
玄冥真人看著面前這兩個滿臉好奇與忐忑的徒弟。
他緩緩伸出右手,乾枯的食指和中指併攏,“啪”的一聲,在清風的腦門上重重地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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