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珩坐在黑曜石椅上,目光落在那兩團被約束陣紋死死鎖住、最終因為失去後續靈力支撐而緩慢地熄滅的火球上。
他的目光比看凌霜和秦驛時,多停了足足兩息的時間。
“已窺門徑。”
玄珩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帶著一種罕見的鄭重。
“你終於明白了,一個不完美的控制,永遠比一場完美的失敗要強得多。”
玄珩的目光從平臺上移開,直視著洛風那雙發紅的眼睛。
“但你的陣法,依然有一個致命的缺陷。你太依賴你自己臨場的反應速度了。”玄珩的聲音變得嚴厲,“在絕對的生死關頭,戰場的變化瞬息萬變,絕不會給你半息時間去判斷該何時啟動約束環。一旦情況超出你的預期,你的反應慢了哪怕一剎那,你的陣依然會把你炸成碎片。”
玄珩的手指在扶手上重重地扣了一下。
洛風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低下頭:“是,師尊。”
當洛風的腳步聲在原本的位置停下時,大殿內的氣氛變得微妙。
凌霜那向來冷漠的目光,秦驛那溫和中帶著期待的眼神,以及洛風的注視,在這一刻,自然、卻又毫無保留地,全部匯聚到了一個人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蘇銘的身上。
蘇銘平靜地站在原地,寬大的紫袍下襬沒有一絲多餘的晃動。
他知道,輪到他了。
沒有任何猶豫,蘇銘從佇列中沉穩地邁出了一步,走向了那塊已經被洛風炸得有些溫熱的黑曜石平臺中央。
他的每一步,都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靈力的波動被他完美地收斂在體表一寸的範圍內,沒有在空氣中驚起哪怕一絲微小的漣漪。
“大師姐走的是劍道,以殺止殺。”
蘇銘在平臺中央站定,沒有去看任何人,只是平視著前方的虛空,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二師兄走的是御獸之道,以生機滋養萬物。三師兄走的是陣道,以極致的毀滅求取破局。”
他的雙手緩慢地從袖袍中探出。
“但我跟他們都不一樣。”
蘇銘抬起右手,食指的指尖在空氣中輕柔地點了一下,“我走的,是純粹的防守之道。”
“嗡。”
隨著他指尖的點落,一抹幽深、純粹的藍色水屬性靈力順著他的指尖無聲地流淌而出。
那不是狂暴的水流,而是一根凝如實質、散發著極致堅韌氣息的光線。
“固。”
蘇銘的嘴唇微動。
一息之內,一個結構方正、沒有任何多餘邊角的“固”字元在虛空中瞬間成型。
緊接著,他的手指沒有絲毫停頓,在“固”字元的四個角上分別勾勒出四道繁複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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