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開混沌,絕非易事。
那扇無形的壁壘在金色光束的撞擊下,僅僅只裂開了一條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細小縫隙。
然而,就是這條細小的縫隙,卻讓蘇銘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縫隙裂開的瞬間,識海中的混沌之氣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向著那條縫隙倒灌。
蘇銘的神識,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順著那條縫隙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流失著。
頭骨內部傳來一陣陣如同被鈍器反覆敲擊的劇痛。那種痛楚不同於一轉時道基的刺痛,它更加深沉、更加絕望,彷彿有人在用一把鈍鈍的鋸子,一點點地鋸開他的靈魂。
玉簡中的警告在蘇銘腦海中一閃而過。
“第一次開闢,必須一鼓作氣。若中途停下,混沌縫隙會自動閉合。且神識大損,終生再無三轉之機。”
蘇銘的牙齒死死地咬在一起,口腔裡瀰漫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他交疊在膝蓋上的雙手劇烈地顫抖著,但他沒有退縮半步。
“開!”
他在心底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瘋狂怒吼。
丹田內的金丹再次猛地一縮,將最後一絲潛藏的本源之力全部壓榨而出,順著經脈瘋狂地注入那道金色光束之中。
“啾——”
角落裡,影發出一聲尖銳、刺破石室寂靜的長鳴。
它渾身的羽毛在這一刻彷彿燃燒起來了一般,黑色的星辰光澤在其表面劇烈跳躍。它那雙金色雙環的瞳孔劇烈收縮成了兩個危險的針芒,死死地盯著洞府厚重的石門方向。
它在用自己全部的本能,替正在生死邊緣掙扎的主人,警戒著外圍的一切可能存在的威脅。
金色光束在得到了後續力量的注入後,光芒大盛。
“咔嚓!”
那道細微的縫隙終於承受不住這股決絕的衝擊力,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破裂聲。
識海深處的那片混沌,終於被硬生生地撕開了一個大約拳頭大小的清明空間。
當這個空間成型的瞬間,所有的痛楚如潮水般退去。
那道金色的光束並沒有消散,而是靜靜地懸浮在這個拳頭大小的空間正中央。它就像是一盞在無盡黑暗中點亮的孤燈,雖然光芒微弱,但卻散發著一種永恆不變、穩定至極的波動。
金丹映照空間,開闢完成。
在這盞孤燈的照耀下,識海中那些原本狂暴、雜亂的神識,彷彿找到了歸宿一般,開始圍繞著這個空間,以一種玄妙的規律緩慢地流轉。
蘇銘渾身上下已經被冷汗徹底溼透,紫色的道袍緊緊地貼在身上。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緩慢地睜開了雙眼。
在睜眼的那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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