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裡點著長明燈。
蘇銘站在正堂中央,仰起頭,看向那根粗壯的橫樑。
他深吸了一口氣,右手食指併攏,逼出一滴金丹期的本命精血。精血在指尖燃燒,化作一道刺目的暗金色符文。
那是“戍邊真印”分化出的一枚子印記。
蘇銘凌空畫符,將這枚子印記打入了橫樑深處。
印記沒入木材的瞬間,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紅光,隨後徹底隱沒不見。
這枚子印記平時處於死寂狀態,絕不會散發任何靈力波動。但若是蘇家血脈遭遇滅頂之災,這印記便會自動啟用,不僅能擋下築基期修士的全力一擊,還能瞬間跨越千萬裡,向雲隱宗外事司示警。
這是蘇銘留給家族最後的底牌。
做完這一切,蘇銘走出了祠堂,重新回到了父母的房門外。
夜風微涼。
蘇銘撩起灰色的長衫下襬,雙膝彎曲,在這滿是泥土的院子裡,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雙手伏地,額頭貼著冰冷的青石板,深深地叩首。
一下。
兩下。
三下。
當第三次額頭觸地時,一滴溫熱的液體從他的眼角滑落。
蘇銘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他的眼神,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因果已了,大道獨行。
他沒有再回頭看一眼那座生活了十幾年的大院,縱身躍出了高牆。
村口的老槐樹下,洛風正靠在樹幹上,仰頭看著滿天繁星。看到蘇銘走出來,他站直了身體,沒有問蘇銘去做什麼,只是遞過去一個水壺。
蘇銘接過水壺,喝了一口,然後將其隨手扔進儲物袋。
“走吧。”蘇銘的聲音平靜得彷彿一潭死水。
洛風點了點頭,召喚出飛劍,兩人化作兩道流光,向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玄天戒中,林嶼看著蘇銘那徹底穩固下來的道心,罕見地沒有說任何刻薄的話。
“修仙便是如此。”林嶼的聲音在蘇銘的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滄桑,“長生,是天地間最大的恩賜,也是最毒的懲罰。你得習慣看著他們死去,習慣獨自一人面對這漫長的歲月。”
“我明白,師父。”蘇銘在心中淡淡地回應。
“明白就好。”林嶼哼了一聲,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語氣,“既然凡塵的事兒了了,接下來就該幹正事了。蘭臺秘苑那個破地方,老夫倒要看看,大炎那幫瘋子到底留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
。後日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