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的位置，應該是在靈界最邊緣的這片原始叢林裡。”蘇銘指了指那個圓點，“按照青衍的記憶，這片叢林被稱為幽光林。也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些會發光的、嗜血植物的聚集地。”
他的手指向上方劃出一條長長的線。
“往北，是暗流派的核心勢力範圍，被稱為幽淵谷。那裡絕對是龍潭虎穴，暗流派的高手雲集，我們走過去，就是送死。”
接著，他的手指折向右側，在地面上畫了一個稍大的圓圈。
“往東，大概千里之外，有一座靈族的大型聚落，名為青木庭。”蘇銘抬起頭，看向懸浮在半空的林嶼，“師父，青衍記憶裡提到過，那裡是中立派的地盤。”
林嶼微微點頭，魂體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中立派……那幫以草木化靈的老古董。他們不參與內戰，領地內相對排外，但也相對安全。”林嶼摸了摸下巴，“暗流派的手，輕易伸不進青木庭的深處。”
“不僅如此。”蘇銘的目光閃爍著算計的光芒，“青木庭有一座地下樹城，是由一位萬年光榕所化的靈族大能——木心長老所建立的。這位木心長老性情溫和，對人族並沒有暗流派那種極端的仇視。他，是我們目前唯一可能爭取到庇護的勢力。”
蘇銘在地上畫出了一條從幽光林指向青木庭的直線。
“我決定，向東走。去青木庭附近偵察。”蘇銘敲了敲地面，做出了決斷。
“計劃聽著不錯。”林嶼冷哼了一聲，毫不客氣地潑了一盆冷水，“但你是不是忘了一個最基本的問題？你現在渾身上下，從裡到外，都散發著一股子純正的人族氣味。”
林嶼的魂體飄到蘇銘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在這靈界，你就好比黑夜裡舉著個燃燒的火把。別說走到青木庭，走出這幽光林不到十里，你就得被那些嗜血的靈獸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蘇銘沉默了。
確實，腐屍散只能掩蓋一時的氣味，騙騙外面那些低等的植物和蟲子。遇到真正有智慧的靈族或者高階靈獸，這種粗劣的偽裝根本不堪一擊。
“氣味的問題，必須從根本上解決。”蘇銘眉頭緊鎖，手指再次無意識地摩挲著儲物袋。
就在這時，一直躺在地上被靈氣撐暈的影，突然打了個嗝，吐出一小口純淨的白霧。它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像個醉漢一樣走到蘇銘腳邊，用腦袋蹭了蹭蘇銘的褲腿，發出微弱的“啾啾”聲。
蘇銘低頭看著影，看著它身上那層因為吸收了少量源質而泛起的一層奇異光暈，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驚雷般的靈光。
“師父。”蘇銘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您說，如果我不去掩蓋氣味，而是用這靈界無處不在的生元，在我的體表編織一層活性的外衣呢？”
林嶼愣住了。
“用生元編織外衣？”
“對！”蘇銘越想越覺得這個瘋狂的想法可行，“我不能吸收生元，因為法則排斥。但我是一名陣師！我可以將生機法則的波動，當成一種天然的陣法材料。”
蘇銘站起身，在狹小的裂縫裡來回踱步，語速極快。
“用若水靈力在皮膚表面刻畫一層微型的同化陣紋。我不將生元引入體內，只是將它們吸引過來，讓它們在我的體表形成一個封閉的流轉層。這樣一來，在外界看來，我就是一個散發著精純生機法則的靈族生物，完美地融入這片天地！”
足足過了半晌，林嶼才憋出一句話，聲音裡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震撼：“你這小子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把天地法則當衣服穿？這種瘋話你也敢想！”
“苟道的第一準則，就是和光同塵。”蘇銘平靜地反駁道，重新盤膝坐下，“只要我不去觸碰它們的核心，只是借用它們的表象，就不會引發排斥。這需要精密的微觀控制，但我現在神識已經點燈，足以支撐這種細微的操作。”
蘇銘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從儲物袋中取出之前記錄青衍情報的玉簡。他將玉簡貼在額頭上，再次確認了一遍青木庭的座標和木心長老的特徵。
“座標確認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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