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不能靠自覺的,”孫毅開口說道,“如果說可以靠自覺,趙龍早就被判刑了。”
說罷,他再次看向閔冠華道:“這環衛小組,你不是第一個去調查的,也不是第一個沒有任何結果的。”
閔冠華愣了一下,他以為自己的確是第一個調查靖靈司的人。
“我第一次接觸到他們,是因為一起兇殺案,死的是個獨居老人。”孫毅的目光飄向審訊室的角落,像是在回憶當時的場景,“老人家裡沒被翻動過,門窗完好,身上也沒有打鬥痕跡,可死狀很奇怪。”
“我記得那老人臉色慘白,像是被抽走了什麼東西,皮膚上還有淡黑色的灼傷印,卻找不到任何火源。”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當年的不甘,“我查了整整一個月,走訪了所有鄰居,調了周圍三個月的監控,甚至排查了老人的所有社交關係,連一點線索都沒摸到。最詭異的是,現場連一滴血跡都沒有,法醫也說不出死因,只說像是“非自然能量導致的器官衰竭”。”
“非自然能量......”
閔冠華在心中暗暗的說道,這又讓他想起來那趙山河的一系列“巧合”。
“那後來......就轉交環衛小組了?” 閔冠華追問道。
“嗯,上級突然下的通知,說環衛小組要接手,讓我們把所有資料交上去,後續不準再查。” 孫毅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當時不服氣,去找領導理論,領導只說這案子不是我們能管的,還警告我別再多問。”
“然後呢?”
“還有什麼然後。”孫毅苦笑一聲,“你的頂頭上司讓你別管了,你自己又調查不出任何結果,總不是就不了了之。”
“就沒有再繼續追查了?”
閔冠華有些奇怪的看著孫毅,如果是自己的話,肯定不會這麼輕易的放棄。就像現在,他依然會時不時的關注這個環衛小組。
“你以為警察都很閒嗎?”孫毅語氣一變,有些嚴肅的說道,“每天要處理大大小小無數的案子,你哪有時間盯著一件事不放。”
閔冠華沒有說話,他心裡是不認可這一點的,他認為要探求真相,就一定要做到底。至於時間,那都是可以擠出來的。
孫毅看他沉默著,語氣緩了緩:“反正唯一可以知道的是,這個部門,的確是一個存在且級別比我們高很多的單位。並不是什麼民間組織或者別的之類的。”
這一點,閔冠華倒是不否認,點了點頭。
“反正關於環衛小組的事情,我建議你不用去理會了,他們畢竟是和我們一邊的。”孫毅拿起桌上的資料,準備離開審訊室,“不要把時間過多的花在“友軍”的身上,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去多破幾個案子回饋社會。”
“領導,但你應該不會就這麼放棄吧。”
就在孫毅的手摸上了門把手時,身後的閔冠華才開口。孫毅的身軀明顯頓了一下,握住把手的手也指尖泛白。
“也許別的案子,移交了,我也只是聽從上級指示。”沉默許久後,他緩緩開口,“環衛小組處理的案子,從來不會對外公開結果。”
“每次的結果,都只是一個很簡單、很合理、很公式化的說辭。”
“人,都會有私心的。趙龍的案子,我相信最後肯定會有一個很合理的結果。但,他畢竟牽扯到我們的母親,我並不需要一個公式化的結果。”
孫毅的語氣變得凝重,也下定了決心。
“所以趙龍這案子,我絕不會就這麼算了。就算他環衛小組有最高的許可權,我也要查清楚。”
“我不需要一個合理的結果,而是要親自將他繩之以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