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使、御使、淨使、讞使和剩下的幾個中層幹部各自逃亡,幾人連夜離開了燕京市。
直到五年後,淨使在通衢市的一個小區便利店的貨架上看到一張貼著膠布的礦泉水瓶,那是當年教內的暗號。
她按著瓶身上的地址找到城郊的地下停車場,辰使、御使和讞使三人已經到了,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中層幹部,有人穿著外賣服,有人戴著工地安全帽,手裡還攥著手機,螢幕上是靖靈司釋出的通緝令。
眾人不約而同的逃到了通衢市,可能是常年來的默契,也可能這地方四通八達,如遇危險更好行動。
沒人先提復仇,反而為 “誰來管剩下的人” 吵了起來。
“當年若不是你執意要把總部設在京漢大廈,靖靈司怎麼會找過來?”
讞使指著辰使的鼻子,沒好氣的說道。
辰使立刻冷笑:“那是我的意思?那不是教主的意思?”頓了頓,“你還好意思說?對外的工作是你管的,靖靈司都摸到門口了,你才發警報!”
“那是御使的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
讞使反駁道,旁邊的御使和淨使沒有說話,只是冰冷的看著眼前的兩人。
辰使也沒有理會讞使,把筆記型電腦拍在引擎蓋上,螢幕亮起來,顯示著剩下的兩百多個教眾名單:“教主只讓我帶資料,沒說讓誰主事!現在靖靈司還在查咱們,再爭下去,誰都跑不了!”
爭執聲停了,停車場的燈忽明忽暗,照得眾人滿臉狼狽。
曾經的西裝、白大褂早換成了廉價的便服,有人連房租都快交不起,連當年呼風喚雨的寰靈教高層,如今都要躲著小區裡的攝像頭。
沉默許久,淨使先開口:“不如各管一攤。辰使繼續管紀律,別再讓人被抓,資料也有你儲存。讞使管資料和計劃,找機會重啟。我管人事,聯絡散了的教眾。御使管安保,盯著靖靈司的動向。先把教眾都整合起來,我們在做打算。”
沒人反駁。
隨即四人就分散了,那天起,寰靈教沒了教主,只剩一群藏在都市陰影裡的殘部。
他們用加密聊天軟體開會,在公園的長椅上交接資料,曾經的“京漢文化傳播公司”已經不在,可他們還抱著那份 “靈化計劃”,等著有朝一日能完成他們的終極目標。
隨後十年過去了,寰靈教再一次出現在了大眾的視野。而之前那一批高層,已經找到自己的接班人。
但是他們依舊是各自負責各自的事宜,辰使依然負責傳播教義,御使也是在提升自己的能力,淨使研究著新的產品,讞使處理著教中的人事。
除了“靈化世界”的事情,他們基本不會見面,就算見面,也是帶著那寬大的斗篷。從那時起,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對方是誰,姓甚名誰,甚至連男女都不知道。
但這份謹慎,成為他們在通衢市裡躲了十年都沒被徹底端掉的唯一原因。
新的問題又出現了,雖說他們除了“靈化世界”外,並沒有交集。但“靈化世界”畢竟是最終目的,而現在的人數,在對於這件事情的決斷上,會有一個“平手”的可能。於是四人再次商討決定,設立第五位高層。
名為“玄使”。
玄使的主要作用就是對接外部,這樣減輕了讞使的工作。
而就在他們在中層裡選拔的時候,有兩名成員,都很符合標準。但是不可能再次去設定一名職位,不然又是同樣的困境。
於是,四人選擇了其中一人成為玄使後,又成立了一個新的職位。雖說不能參與任何決策問題,但是可以參加高層的任何會議,而且要站在客觀的立場看待問題,出謀劃策。
名為“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