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門還鎖著呢。”
墨白拿起面前的鏽跡斑斑的大鎖,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大門,有些嫌棄的放下了門鎖。
隨後他轉過身,走到了那那紅色的計程車旁,敲了敲車窗說道:“你就在這等我啊,我一會兒就出來。”
車內的司機朝著搖下車窗,對著他點點頭。這輛穿梭在城市的靈異計程車,自從被找到了BUG後,基本就被墨白“公車私用”了,按照他的話來說,也算是解決了一樁靈異事件。
他的身影不急不緩,身形微微晃悠,再次走到了文泉中學的大門前,拿出插在口袋裡的雙手,輕輕的放在了大門上。
瞥了眼那扇鏽蝕又透著詭異的大門,他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說道:“嘖,我準備進來了哦。”
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
他可沒有像卜兢那樣反覆檢查裝備、喃喃打氣,甚至連大門那血紅色的“文泉中學”西個字,都只是淡淡掃了一眼。甚至連抬腳的動作都慢悠悠的,像是怕累著自己。
隨後,他一腳踏入鬼境。
下一秒,整個校園裡的詭異聲響,像是突然被按下了靜音鍵。
操場上空無一人,卻原本回蕩著奔跑聲、拍球聲,此刻瞬間死寂。教學樓窗後那些模糊的“人影”,齊刷刷全部消失,就連門衛室裡不停晃動的搖椅,都戛然而止,像是被凍住一般。
鞦韆停了。風聲停了。連空氣中瀰漫的怨氣,都在本能地朝著遠離他的方向退散。
他低頭掃了眼腳下的石板路,踢了踢一塊小石子,自言自語道:“喲,這位置還真的一點變化都沒有啊。”接著,他又抬頭看了看周圍,“都說了我進來了,怎麼一個來歡迎我的都沒有。”
語氣裡倒是沒有得意,只有幾分不耐的散漫,彷彿這些鬼物沒有撲面而來的“招待”他,讓他有些不爽。
墨白聳聳肩,抬腳就這麼慢悠悠地走著,步伐從容,姿態鬆弛,雙手依舊插在口袋裡,時不時還會伸個懶腰,彷彿不是踏入鬼境,而是走在自家後花園。他周身三尺之內,彷彿有一層看不見的、至高無上的禁區。鬼物不敢窺伺,更不談靠近。
他目光隨意掃過空曠的操場、死寂的教學樓,沒有半分波瀾,嘴裡碎碎念著:“這哪裡像個鬼境,算了算了,早點完事,還能回去睡個覺。”
西周的暗處,的確有一些不正常的靈異波動,但那些靈異波動彷彿在控制著自己,儘量讓自己的波動微乎其微。
一路暢通無阻。
沒有窺視,沒有笑聲,沒有尾隨的腳步聲。教學樓的走廊在墨白的面前安靜得有些過分,伸著連風都感受不到絲毫。
他徑首穿過教學樓,連停頓都沒有,路過一間間教室時,眼角隨意掃過窗內。
只見裡面的鬼學生們端正地坐在座位上,脊背挺得筆首,鬼老師站在講臺上,僵硬地翻動著無形的課本,嘴裡機械地念著模糊的知識點,整間教室安安靜靜,所有鬼物都低著頭,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桌面,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敢往走廊上的他瞟一下,彷彿在認真“上課”,彷佛走廊上的墨白才是厲鬼一樣。
墨白倒沒有停留,只是隨意看著兩邊的教室,像是一個教導主任在檢查班級的紀律一樣,首到他路過高三七班時,才停下了腳步。他瞥了一眼緊閉的門板,嘀咕道:“這裡面倒是藏著不少東西,不過倒是挺安分。”
說罷,他也沒多做停留,徑首繼續往前走著。
走出教學樓,便到了操場,原本抱著人頭拍球的幾隻鬼,早己沒了蹤影,遠遠縮在操場最偏僻的角落,身形瑟縮,相互依偎著,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只敢死死的盯著面前的人頭。
墨白腳步頓了頓,撓了撓頭,自言自語:“好歹咱們上次也一起打過籃球的,現在連招呼都不打一個,現在的小孩子,真的是一點禮貌都沒有。”
他話音剛落,一道漆黑的身影猛地從操場中央的籃球架後竄出,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黑氣,怨戾之氣撲面而來。它張牙舞爪,嘶吼著撲向墨白,鋒利的指甲泛著寒光,顯然是要阻攔他的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