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震倒是沒有按照剛剛的議題去延伸，而是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對於墨白這個人，鍾震總感覺他身上有一股神秘的濃霧包裹著他，這麼多年了，完全看不清。
吳鎮嶽看著他，手指也停止了敲擊：“你覺得呢？”
鍾震苦笑了一下：“他這個人，神神秘秘慣了。”
“吳司長，你和他做過同事，你能看清他嗎？”
“他明知方唯是靖靈司的副司長，還把她叫過去，讓她見沐耀，讓她接觸那隻蘑菇怪。”
“全是資訊投餵。他在告訴我們“你們想知道的東西我可以給你們看一部分”，但同時也在暗示“我手裡還有更多”。這種人不可能是純盟友，因為純盟友不會藏東西。”
“但你說他是敵人吧，也不可能是純敵人，因為到現在為止，他也沒有做過任何對這個局面不利的事情，就更別說會主動給你送情報。”
“他應該有著自己的意圖，只是這意圖，我不知道。”
說罷，他兩手一攤，無奈的笑了笑。
雲衡真人終於從那“悟道”中脫離。
他把杯子放下，他開口了，聲音不大：“鍾家主說得有理。但貧道想是，他可能需要一些交易？他今天藉著方副司長的口，給了我們這些情報，沒錯。”
“但正如鍾家主所說，他的意圖是什麼？或者說，他想交易什麼？”
“我有幾個猜想。”他頓了一下，伸出兩根指頭：“第一，他今天給的這些東西對他來說不算什麼，真正的籌碼還在後面。第二，他提的條件不是今天提，而是等我們把這些情報消化完了、自然就會自己找上門去求他的時候再提。”
寂塵大師捻念珠的手停了，他睜開眼：“第二種可能更麻煩。”
“為什麼？”鍾震問。
“因為第一種好歹有個明確的議價環節，我們知道他要什麼，可以討價還價。而第二種......”寂塵大師把念珠往手腕上繞了兩圈，語氣平穩，“他等的是我們自己發現自己缺什麼。那個缺口一旦被發現，需求就變成了剛需，到時候他開什麼價我們都得接。”
會議室裡又靜了一下。
方唯在這時候開口了。
她聲音平實，像念報告：我覺得他說的是真的，至少關於沐耀前輩的部分是真的。我看到的過去片段和他說的話能對上。沐耀前輩的情況確實不樂觀，而且墨白說他熬不過三年，這個判斷我認為不是隨口說的。”
說到這，她猶豫了一下，“而且，他去看沐耀前輩的時候，我感覺到，他是真的知道結局。”
隨後，她立馬補充道：“這是主觀意識，沒有任何證據或者邏輯。”
吳鎮嶽的手指又開始在桌面上叩了叩的，節奏不緊不慢。
鍾震接了一句：“那我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等著他來找吧？”
吳鎮嶽轉頭看他：“你有什麼想法？”
“我覺得我們有兩件事可以立刻著手做。”
鍾震往後靠了靠，目光在每個人臉上過了一遍。
第一，查墨白的底。”
第一句說完他自己都笑了，墨白的底，無論是哪方勢力，明裡暗裡都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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