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兢咳嗽了一聲:“......不需要在這個時候特別強調。”隨即,他又對著鄭朗說道,“我們處理完了鬼境,沒什麼事情做,自然要找點樂子。”
“所以,你們進入了鬼境並且處理了那隻厲鬼?”鄭朗的聲音有些不相信,畢竟他知道那鬼境裡的厲鬼是什麼實力。
“不然呢?”卜兢得意的笑了笑,“我們要是被處理了,鄭老闆還看得到我們嗎?”
鄭朗那邊又沉默了一會兒。
他在監控裡能看到的東西有限,畫面裡的兩個人從昨晚到今天早上確實沒有出什麼亂子,沒有試圖破門而出的激烈舉動,沒有驚慌失措,甚至沒有怎麼靠近那扇鎖住的門。他們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然後站了一會兒,然後玩了幾輪石頭剪刀布,然後各睡各的。
這一切都在他的認知範圍之內,都是“正常囚犯該有的表現”。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的監控看不到鬼境。那段時間螢幕上是破圖的,沒有任何內容記錄,這是那個房間、或者說鬼境自帶的“特性”,他自然是知道。
所以他不知道那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他只知道這兩個人從那段時間裡出來了,毫髮無損,然後睡著了。
他想了很久,最後決定了一件事。
這個房間不能再讓他們待了。
不是因為怕他們跑了,鄭朗很確定他們跑不了。
以前放進來的那些人,在鬼境裡待過之後,能再次出現在監控畫面中的少之又少。而且能出來的那些,出來之後的狀態都跟被掏空了一樣,整個人縮成一團,幾天說不出話來。
但這兩個人,一個在沙發上睡得四仰八叉,一個在鏡子前正襟危坐,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這種“正常”本身就不正常。
鄭朗做出了決定。
揚聲器裡傳來一聲輕微的按鍵音,然後是金屬鎖芯轉動的聲響。
那扇厚重的、嵌著皮質軟包的實木門,從外面被人打開了。門縫裡漏進來的走廊光線,照在地毯上鋪成一道長條形的光斑。
鄭朗站在門口。
“兩位,”他側了側身,往走廊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這裡不太合適。我們換個地方聊。”
卜兢從床上下來,穿了鞋。顧清硯也站了起來。
他們沒有問“換哪兒”,也沒有問“為什麼換”,只是很自然地朝門口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像在一家酒店裡換房間。
顯然,鄭朗能這樣出現在他們面前,而且是在知道他們從鬼境安然無恙的出來後,依然出現在了他們面前,一定是成竹在胸。
所以他要動手早就動手了,也不會弄的這麼麻煩。
顧清硯先到門口。
他經過鄭朗身邊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大概兩秒,說了一句話:“昨晚的那個沙發比較舒服。如果換地方的話,我建議換個有沙發的。”
鄭朗的笑了笑。
卜兢在後面聽著,閉了一下眼睛,然後無聲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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