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閭頓了一頓,才眼神閃爍道:“大嫂的好意,將閭心領了。”
一個庖廚的事,既然是娥羲主動開口送,自然和將閭去要,意義大不相同。
李隱一句話,沒給娥羲面子,也無形給將閭挖了個坑。
扶蘇怎麼會看不出來,問題出在什麼地方,眉心微皺,放下手裡的箸正要開口。
娥羲毫不在意一個不熟的小叔子的行為,施施然給他夾了一塊炸得金黃焦脆的魚尾:“良人嚐嚐這個。”
底下幾個年幼的公子不動聲色對了個眼神。
都沒摻和兩位嫂嫂間的交鋒。
陽滋坐在公子高身旁,一臉鄙夷地望了眼她二兄,小聲道:“還沒成婚呢,二兄就被拿捏得死死的了。大嫂都沒有在我們面前做大兄的主呢,她算什麼東西。”
公子高也覺得有些不妥。
他不是沒聽過外面的傳聞。
他覺得李隱雖有才華,可性情卻有些不好,不能做個賢妻,他二兄得了這門婚事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但這些放在心裡想想就好了。
公子高可沒傻到大大咧咧地嚷出來。
他看了眼陽滋,低聲道:“吃你的,管這些作甚。”
陽滋卻覺得,四兄和她一樣,心中也自有丘壑,笑嘻嘻道:“是吧,四兄,你也覺得大嫂比二嫂好對吧。”
公子高:“……”
他就說了一句不要多管兩個嫂嫂的暗流湧動而已,怎麼在陽滋眼裡就直接站隊了呢?
但娥羲顯然是體面的,被李隱一再下面子,一直到將閭護送李隱離席回家,都沒將藏在袖裡攥緊的拳頭亮給對方看。
扶蘇作為長兄,將餘下幾個弟妹送回了宮。
期間,碰上將閭,後者一臉苦笑地賠罪:“阿隱今日…心情不佳,行事多有不妥,還望大兄代弟弟向大嫂賠個禮。”
扶蘇沒怎麼將李隱的不妥當放在心上,溫和地對滿臉為難的將閭報以微笑:“你大嫂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將閭聞言,神情一鬆。
扶蘇很體面,不評價將閭這個將要過門的妻子,但看了眼將閭神情,默了默,也未再多言,話音落下,風度翩翩地走了。
他沒在宮裡多留,給秦王送完魚,就回了府。
娥羲確實沒有那麼小氣。
妯娌關係是亙古難題。
何況李隱還是李斯的孫女。
娥羲對李斯的看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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