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扶她進屋躺下,便退出門外。
平日裡沒有經過允許,侍女也從不在屋內侍奉。
哪怕王夫人來了,也是如此。
王夫人得知扶蘇和娥羲平日裡不曾分院而居,娥羲起居的地方也擺滿了扶蘇的物件,便不怎麼肯踏足女兒女婿的臥房。
娥羲孕中難免嬌氣愛鬧些,但因這個倒沒有說她阿母太見外,實是這個怪癖不止王夫人有,娥羲自己也有。
未出嫁時,娥羲黏著阿母時,纏著王夫人到她的院子陪她睡覺。
如今孕中多思,想要黏著母親時,倒成了她自己去客院找王夫人,母女二人都不嫌折騰。
娥羲這一胎,不知是頭胎還是什麼緣故,始終鬧騰得厲害,一直到六個月,肚子如吹氣球般漲起來,困擾了娥羲幾個月的孕吐才一下消失不見。
她這時行動已經有些不便,王夫人平日裡更是一眼不敢錯開地盯著女兒,生怕女兒出些什麼意外。
這倒不是她太過杞人憂天。
是娥羲懷孕四個多月時,有人曾在她的安胎藥中加了一味活血化瘀的藥,存了壞心思要她這一胎保不住。
可惜娥羲有系統護體,那農場系統雖然除了糧食方面,其他基本沒用,可架不住有個交易所,能買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好東西。
娥羲手上戴著個闢毒手鐲正是在交易所裡高價購入,安胎藥才到手上,手鐲顏色便從晶瑩剔透的綠色一直加深,直到發黑。
娥羲當場便令人扣住熬藥和送藥的人,連給她診脈的疾醫也被羊生客客氣氣請到外院,暫時住了下來。
王夫人沒想到有人膽子如此大,還真敢朝娥羲的肚子下手,一時驚怒不已。
可娥羲卻很淡定,這種事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況且,不是人人都喜聞樂見扶蘇這個秦王長子還生下秦王長孫的,她早就在別的方面做了防備。
她平日裡不出府,近身服侍的侍女們都是一家子全在內院服侍的,待遇本就不差,扶蘇出征前,一向好脾氣的男主人親自扮紅臉‘警醒’了這些侍女一頓。
有心人想要收買她們……不能說完全沒有機會,但可以說相當艱難。
那些人找不到機會,也只有在娥羲的吃食和藥湯上下手了。
經了安胎藥這事後,外面的有心人暫時收起了爪牙,王夫人也愈發警惕起來。
懷孕六個多月後,娥羲做得更多的,掰著手指算時間,她的丈夫還要多久才能回到咸陽。
這麼說吧,奪下郇陽後,王翦的大軍一路勢如破竹,連著奪了楚國南陽郡境內六、七座城池,捷報頻傳,直到最後,大半個南陽郡都快被打下來了,可也沒有訊息說扶蘇何時才會回來。
他在軍中,上戰場的時候不多,更多的時候坐鎮後方,負責奪下城池後的善後。
郇陽的情況,不能適用其他城池,百姓的抵抗程度也深淺不一。
比如秦軍現在正在攻打的新野,城中百姓就是一副老子生是楚國人,死是楚國魂,怎麼都要跟你們秦國拼命的架勢。
新野戰事長久地僵持不下,楚王負芻,在這時,採納了大臣獻上的一條新毒計,而他不知,這條毒計的現世,在某種意義上,直接加速了壽春城破,他被俘虜的慘淡結局的進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