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日,將閭幼子出生那日,扶蘇攜一幼犬登門的訊息,在咸陽城內不脛而走。
這件事倒沒有那麼多陰謀論。
愛吃瓜是刻在每一箇中國人骨子裡的天性。
距離現代社會兩千多年的戰國時代也一樣。
不過這吃瓜的群體也挺有講究。
底層百姓,想吃不敢吃。
官員一類,吃得到,不敢多吃。
隨心一點的,就是正兒八經的貴族階級,比如秦王那些堂表親戚們。
有能力的那些秦國貴族,被秦王當牛馬用,活得不像個人樣。
沒能力的麼,一天天躺在家沒啥事做坐吃山空,只有吃點瓜,看點東家長西家短的熱鬧才能將這無趣的生活過得有滋有味的樣子。
於是,扶蘇這些日子,常常收到身旁人投來一副‘長公子,沒想到你竟是如此蔫壞的長公子,從前是我們小看了你哇’的打量視線。
尤其是淳于越,見到扶蘇,那張臉臭得,還充滿了一種就像眼睜睜看著一塊美玉被澆了糞一樣的無力感。
扶蘇:“?”
但公子府的客卿發揮了他們的本事。
一名擅長收集情報的苟姓客卿,給扶蘇解答了他的疑惑:“長公子,現在外面都在傳,您用一條幼犬狠狠震懾了將閭公子夫婦對您和夫人的不敬。”
其實流言只有更誇張的。
第一版本流言是:雖然有些偏離事實,但確實無限趨近於真相,即扶蘇送犬,將閭不受,兄弟翻臉。
經過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秦國宗室的‘補充’,第二版流言就這麼水靈靈地出來了:
“聽說扶蘇公子是故意等到將閭公子的長子出生,抱著那隻犬登門羞辱將閭公子的。”
“我表妹的嫂嫂的弟弟的表妹是李家人,在現場,親眼看到將閭公子被氣得差點就昏死過去了。”
“扶蘇公子還說將閭公子欺負他脾氣好,扶蘇公子讓將閭等著,現在只是將閭公子欺負扶蘇公子夫人和王孫驌的開胃菜,扶蘇公子以後還要找他算總賬!”
流言真不真難說,但一定猛。
傳著傳著,到扶蘇察覺時,已經是第三個九成改編加一成真相版本——
“扶蘇公子說,將閭公子欺負他脾氣好,是因為當初將閭公子厚顏無恥卑鄙下流勾引長嫂,所以扶蘇公子板上釘釘的新婦才會從李氏換成如今的王夫人(這個王夫人指的是娥羲哈,就像將閭的母親魏夫人一樣)。”
這是懂造謠的。
給李隱賦了無限魅,順帶踩了娥羲一腳。
“苟朱。”扶蘇好脾氣地問,“能查清謠言源頭嗎?”
名為苟朱的客卿道,“小人辦事,長公子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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