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也曾做過驌兒的老師,如何呢?”
他道,“陽樂,你當不會忘記,是君父親自下令,罷黜了李斯,將李呈送還李家,並廢除了敘和李橞的婚事。”
陽樂急切道:“大兄也說了,驌兒同李廷尉,尚有師生之誼啊。”
扶蘇:“……”
陽樂又道:“大兄難道要……”
“陽樂。”扶蘇放棄委婉,只能直接打斷她,“你今日想要求的事,我不會應下。但我能承諾你,君父不會問罪李家,你願意搬回李府,我會稟明君父,如你所願。”
“大兄!”
“若李廷尉當真病重,念他多年來勞苦功高,君父自然不會寒了老臣的心。”
扶蘇淡淡道:“可若只是心病,李廷尉此舉,莫要弄巧成拙才是。”
陽樂公主最終沒犟過強硬的兄長,悻悻而去。
恰逢其會,找了理由去接兒子下學的娥羲,牽著小胖子,說說笑笑地來找阿父了。
東殿沉凝的氣氛驟然便鬆解了許多。
小嬴驌一般乖乖巧巧上學的時候,娥羲和扶蘇對他都很寬容。
於是,小胖子見到父親,假裝也不記得生辰宴上告狀的事,若無其事地拍拍肚子,昂首對他阿父道:“阿父,餓了呀。”
扶蘇捻了塊點心,遞給他。
胖子接過點心,雙手捧著塞進嘴裡。
娥羲這時問道:“良人同陽樂說了什麼,她離去時怎麼瞧著那般不高興?”
扶蘇不是很意外:“不過是沒有如她的意罷了,她自然不能高興得起來。”
娥羲唔了一聲,“李廷尉當真病得那般重麼?”
“病重?”扶蘇似笑非笑:“怕是對君父的心病吧。”
小胖子這時終於解決完了阿父給他的小點心,又開始喊口渴。可東殿怎麼會時時刻刻溫著羊奶給小胖子,扶蘇順手又將他喝剩下的一點溫茶水遞給兒子。
小胖子想也不想,小胖手捧著雲紋玉杯就開始咕嚕咕嚕往嘴裡灌茶水。
他是真渴了。哪有平日裡嫌棄茶水苦澀的那副小模樣。
扶蘇故意想逗兒子,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乖兒子,以後阿父喝不完的茶水,都留給你喝。”
娥羲:“……”
小胖子聽到父親這麼說,很淡定地沒有反應。
但知子莫若母嘛。
“良人這麼說。”娥羲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丈夫一下,似笑非笑:“等著胖兒往玉杯裡吐口水,良人就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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