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抽去體內一半漢天子的血脈,除去劉姓,只留下母親的血脈。”
劉據一字一頓,話音鏗鏘有力地落下。
娥羲聽完這個決定,面露愕然,一時半會,竟沒說出話來。
畢竟,只有母系血脈,沒有天子血脈的龍,是沒有辦法成為一國領地的王的。
劉據這一招,也算是身體力行的證明,自己確實並不是為了覬覦大秦的領地而跟著母親和嬴驌一起到來滅櫻島。
娥羲沉默一陣,道:“何必如此,劉據,你應當知曉,你若願意回到大漢,劉徹自然會重新冊封你為大漢的太子,你仍能名正言順成為大漢的漢天子,總會比留在大秦,備受刁難與冷眼來得強。”
平心而論,娥羲雖然感動於兒子的孝順,但她也確實和婆母羋媖抱有相同的想法。
但羋媖不願意叫扶蘇傻到主動放棄繼承大秦的領地,娥羲自然也不會在和丈夫感情並沒有出問題,利益也始終一致的情況下,去選擇兒子為愛瘋狂的‘餿’主意。她很清楚自己這個兒子性格的缺陷,雖然他很孝順,但娥羲也確實沒有傻到為了兒子的一時意氣,主動將繼承人的位置拱手讓出。
無論是祖龍的其他子女,還是——
扶蘇在對嬴驌極度失望,而她不願意再生的情況下,選擇其他的美人為他生下更合格的繼承人。
娥羲本來不打算拿出芥子空間。
但叛逆大兒幹出來的這事,很難不讓娥羲往更危險的境地開始設想。
如果繼承人的位置非要更換。
不是她的兒子,但也必須是她兒子的後代。
扶蘇為什麼對五隻白虎幼崽沒有很介意,獨獨在意劉據這條黑龍,正是在於,如今作為王孫的嬴驌認下劉據,就象徵著他承認了劉據日後繼承大秦領地的繼承人身份。
扶蘇擔不起令大秦領地落入外姓血脈手中的這個罪名。
也根本不可能會鬆口。
更不要說祖龍。
在此時的祖龍眼裡,劉據,就像趙姬和嫪毐生下的那兩名覬覦他秦王之位的私生子一樣,他的存在,是那樣的礙眼,和膈應。
在扶蘇還在跟兒子僵持時,祖龍已經起了殺心。
既然揍不服左性的孫子,那麼,就殺了令他變成如此模樣的所有人。
尤其是楹和劉據。
當然,這是祖龍還未聽見嬴驌在娥羲面前放下的一番豪言壯語前的想法。
但莫說是祖龍,便是和兒子僵持期間,整日和妻子共臥一榻的扶蘇,也被妻子將兒子的心思瞞得死死的,絲毫不知,他這叛逆好大兒,很有點自己長大了想離家出走闖蕩江湖自立門戶的想法。
娥羲是真心覺得,比起被祖龍殺死,劉據回到大漢的結局未必不比跟著母親到大秦的結局強。
五隻白虎崽正因改了母親的姓,抽去了漢天子和明天子的血脈,所以她們即便跟著楹來到了滅櫻島,扶蘇也好,祖龍也好,對她們的存在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劉據也願意抽去體內漢天子的血脈,從一條足以威脅大秦未來新繼承龍地位的黑龍搖身一變,白虎楹的長子,一頭雄性白虎——如衛青、霍去病兩頭同樣體內只留著母系血脈的青年白虎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