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秦的君王沒有窩囊的。
多數都比較英明,只有少數,稍微有些離譜的愛好,倒也無傷大雅。
但政事上雖然不昏庸,但處事手段殘暴程度遠超其祖父始皇帝和戰國大魔王的嬴驌這‘愛好’顯然比他的先祖們更離譜,他祖父是奮六世之餘烈,他是揮霍六世之祖產。
娥羲覺得,這小孩就是個被寵壞的另類的敗家子。
他自然是有能耐的,不然不能引得楹的幾個女兒都寧可抽離天子血脈跟著母親離開也不留在她們父親的地盤。
但這是相對於楹和她的孩子們來說。
在扶蘇和祖龍眼裡,這孩子就是反骨太多,欠捶得很。
楹自然知道,嬴驌和他的父親鬧成這樣,作為一個母親和妻子的娥羲不可能對她沒有半分意見。
但娥羲說話就很不給人留下話柄。
她倒也沒有明示楹,你得給我兒生個子嗣,無論男女,只要是我兒的血脈,我就認下你這一串子女,甚至你留在其他國家的子女我也不介意給他們一點好處如此云云。
娥羲前腳說完劉據,扭過頭對楹說:“我兒雖然不成器,卻也不是個好壞不分的人,我相信他的眼光。他能鍾情至此的女子,必然不是什麼無德無能之人。”
娥羲語氣溫和,也沒有說一句禍水、狐狸精之流的言詞,她甚至沒有跟楹說過一句語氣偏重的狠話,可楹也聽得出來娥羲那軟綿綿的話裡藏著的一根根細品能扎得人心肝肺生疼的銀針。
娥羲倒是沒有說什麼娶了媳婦忘了孃的話。
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路要走很正常。
娥羲不會干涉小胖子自己的選擇。
但他不能正常承擔起的責任,他總要換一種方式承擔起來。
扶蘇也好,祖龍也好。
他們不好跟楹正面交流。
扶蘇行事手段稍微溫和一點,也很明白這件事的最大責任人是誰,他只收拾逆子。
祖龍則簡單粗暴多了,朕的孫子哪裡都好,就是眼神不好,迷上了一個麻煩多得很的女人,朕解決了這個麻煩,這逆孫還有什麼理由對著來呢?
娥羲的看法和扶蘇其實是一致的,問題在嬴驌自己身上,要收拾,肯定也得優先收拾這小混賬。
但娥羲就比扶蘇委婉很多了。
既然兒子對妻子和兒子好,那她就把解決問題的重點放在楹這個妻子身上。
事實上,楹確實也很聰慧,一下就聽出來了娥羲沒有直說出來的言下之意。
大秦需要一個靠譜的第四代小龍崽,性別不重要,但一定得有。
楹確實想過和嬴驌生一個他們親生的子女。
後者一直不肯鬆口,覺得她轉世了這麼多次,每次都生得不少,實在是辛苦。
楹就反問嬴驌:“你知道心疼我,怎麼就不知道心疼心疼你父親母親和祖父呢?他們難道不疼愛你,不看重你,你回報給他們的又值得他們給你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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