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父子回到王家,就得知了王夫人和娥羲母女二人之間的爭執。
王翦一向笑呵呵的表情頓時收了起來,目帶厲色地看向王賁,“你這新婦,這才到什麼年紀,這腦子就糊塗不知事了?”
王賁也是十幾歲便出門征戰了大半輩子的,出門在外都是威風凜凜的通武侯,在始皇帝面前是得力的武將。
然而在王翦面前,照樣被訓得一臉老實,不敢頂嘴反駁。
王翦訓完了教妻不嚴的兒子,又將王夫人叫到跟前訓斥了一頓。
夫妻倆都被訓斥得灰頭土臉。
王賁聽了王夫人跟娥羲說的話,心裡也直冒火,關起門來喝問王夫人這是要作甚,生怕娥羲不跟家裡離心是不是?
娥羲就驌兒這麼一個孩子,驌兒和榮兒兩表兄弟又向來親近,難道王離沒了他們兄弟的關係就不行了?
他們的關係難道是因為王離就變好的?
誠如扶蘇所說。
王翦也好,王賁也好,腦子都還沒有到糊塗到看不清局勢好歹的時候。
尤其是王翦。
和娥羲那一番長談過後,王翦縱然對王離的‘戰死’心中多有猜測,他也沒有蠢到在失去一個兒孫後,得罪另一個明顯未來更為光明的兒孫。
當然,王翦和王賁也不會到娥羲面前表示,你阿母糊塗了,我們說過的那些東西還是要給你的。這時候,王家和娥羲之間就需要一個很合適的傳話人了。
王翦派人回了一趟頻陽,將一直不肯離開東鄉的王媼請到了咸陽。
王媼本來還是不肯挪窩,直到被派去請她的王家小輩傳了王翦交代的兩句話。
——娥羲危。
——家危,速來。
王媼聽完這麼一句,神情一凜,頓時也不多說什麼,帶上用習慣的老僕,就跟著這王家小輩去了咸陽。
重點是第一句打動了她還是第二句打動了她不重要。
但隱居故鄉多年,從不在咸陽露面的王媼踏進咸陽那一日,失去了青年長男的王家註定要成為咸陽貴族圈近日最新關心物件——腥風血雨,不得寧靜。
王家近日的動向,包括王翦派人去頻陽接來王媼的事,全都事無鉅細,悉數被傳到了娥羲耳中。
娥羲知道後很意外,就連遠在頻陽,什麼都不知道的大母都要被他們拉扯進這件事了嗎?
但娥羲如今是太子妃,並不會因為王媼到了咸陽就放下手裡所有的事趕去見這位已經幾年未見的祖母。
王賁因沒有將要出征的任務在身上,王媼剛到咸陽,得知了王夫人和娥羲說的話後,二話不說,先將王夫人和孟奚按住,又等著王翦和王賁父子下值回府。
噢。
這裡面還有死了丈夫新寡,一直悶不吭聲的孟奚的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