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叫住扶蘇吩咐的要事便是——
驪山行宮開建前,扶蘇便水靈靈地被父親派出監軍去了。
去的地方也是個不說娥羲和扶蘇都很熟悉,就連嬴驌也不陌生的老地方。
——上郡!
宿命彷彿就是這樣,不管怎麼轉,也轉不開。
扶蘇前世也被始皇帝派出監軍,這一世也沒逃過去上郡監軍的宿命。
但比上一世好的是,這一世去上郡,他是頂著秦太子的身份,所謂的監軍也不是毫無兵權,甚至蒙恬都客氣的表示,他只聽始皇帝的調遣,對扶蘇這個長公子很恭敬,但對不起,你要插手軍中事務,我就要跟你說聲抱歉了。
但這次去監軍和前世就不一樣了。
娥羲戲稱,這就是有名分和沒有名分的區別了。
是太子一立,穩了大臣們的心,也穩了扶蘇的心。即便是始皇帝派扶蘇去監軍,扶蘇也不覺得這是父親在有意打壓他這個尚在盛年的長子。
畢竟如今他已是大秦儲君,名分既定。
和前世父不知子,子不知父的情況並不相同。
始皇帝交代了扶蘇後,扶蘇當場便對著始皇帝深深一揖,朗聲道:“兒臣遵旨。定不負君父厚望,去到上郡,整飭軍備,為我大秦戍守北疆!”
始皇帝看著眼前身形挺拔、目光堅毅的長子,微微頷首,目帶滿意之色,但語氣依舊威嚴:“嗯,此去路途遙遠,務必保重自身。蒙恬雖忠勇,但軍中之事複雜,你需多聽多看,謹言慎行,凡事以大局為重。”
這句話說給已經跟隨王翦和王賁征戰過幾回的扶蘇聽,顯然並不是當真要扶蘇謹言慎行。
但扶蘇還是老老實實地聽了始皇帝的教誨。
回到望夷宮同娥羲說起來,他卻很有些話想說,比如君父下令修建驪山行宮跟前世的心態就不一樣了,不著急動工,但一定要修成——前世那時,急著動工,也急著修成。
但他也知道是什麼原因。
無非是君父這一世身體尚且強健的緣故。
前世,始皇帝一心痴迷修仙,被丹藥帶來的效果矇蔽良久,但潛意識裡何嘗沒有身體正在快速衰敗而自己要做的事情卻還未能完成的那種急躁。
.....
娥羲給丈夫收拾了行囊。
這一世,他們既然不在上郡久留,娥羲也不打算跟著扶蘇一起去來一趟‘舊地重遊’,便讓扶蘇一人去了上郡。
嬴驌也沒鬧騰著要追去上郡。
除了私下讓嬴驌上手處理政務,始皇帝最近已經在讓他跟著蕭何熟悉朝堂事務,十二歲的小王孫,從實際意義上來說,也算是跟他父親一般,正式在章臺宮開啟了他的聽政生涯。
多聽。
多看。
少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