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子是下午攔住王薇和王縉的。
王夫人很快就得到了訊息。
還是王離從李阿花那裡得知,將這事說與她聽的。
王夫人回到府裡,詫異地盯著院子裡跟王縉頭碰頭蹲在一起將草藥分門別類準備晾曬的胖閨女。
尋常小娃娃,五六歲已經開始抽條——不,大多數人家的小娃娃,沒有王薇被精細的楚米養得如此白胖圓潤的待遇。
王夫人一度認為,這個機靈又淘氣過頭的小傢伙,是上天賜予她的福氣。
現在看來。
這可能不是她的瞎想。
是真的。
她的女兒,顯然集王家整個宗族這一代的靈性與一體,學什麼都很快。
又過了十日,村裡的疾醫才行色匆匆地歸來。
東村的疾醫姓張,排行老三,因而全名張季景。
張季景做了三十年疾醫,曾是救過王翦性命的軍醫,年邁後回到家鄉,遇到不肖子孫,被王賁親自登門請到東鄉,他的食宿如今都是王氏宗族在承擔。
一月前,曾跟隨王翦從軍打仗,年邁後回鄉養老的一名老將派人來請張季景,說是他家的小孫子得了急症,張季景去守了整整半月,才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這日清早,他揹著藥箱回村,腳剛踏上村頭的土路,就碰上了拎著菜籃子的李嬸子。
李嬸子一看見他,立刻熱情地迎上來:“張先生回來了!”
“嗯,剛回。”張季景點點頭,隨口問,“這幾日村裡沒什麼事吧?”
東村雖然看似風平浪靜,但平時裡村裡那些老幼婦孺還是有不少頭疼腦熱的疾病找上張季景。
張季景一走月餘,這次回來,難免多關心了幾句。
“嗨,您不提還好,一提我還得好好謝謝您呢!”李嬸子笑得眉眼都開了,“前幾日我家良人下地把腳給扭了,腳上腫得老高,瞧著嚇人得很。
張季景眉頭一皺:“哦?那後來怎麼好的?”
他一走月餘,村裡沒個懂醫的,這別是出了什麼岔子。
李嬸子卻道:“是王家的小薇兒!那孩子給採了草藥,搗爛了敷上,沒兩天就消腫了,我家良人那腳如今走著也沒有半點扭傷的痛了。”
張季景:“……”
他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王家的小薇兒?王翦將軍家那個五歲的小孫女?”
那個前段時日不知怎麼突然又對他晾曬的草藥感興趣的小傢伙?
“可不是嘛!”李嬸子連連點頭,“那孩子可神了,不僅認得草藥,還知道什麼草治什麼病。村西王芸她家大妮兒被漆樹劃傷了手,也是她採的草藥,將孩子給救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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