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條分路通往的方向都有王家的田地。
這些都是王翦和王賁父子征戰沙場,為秦國立下無數戰功換來的獎賞。
按道理來說,不說整個東村,就是整個東鄉境內,也沒有人家敢和王翦父子所在的王家比田地多少。
但王媼和王夫人在東鄉經營族產,將不少田地都便宜租賃給了同村的人家。
王薇看也不看那些或被租出、或被作為王氏族長夫人的王媼按功績成就分配給族裡有本事的年青子弟家裡的地。
她偏頭盯著幾條岔路看了看,最後篤定地選了往左手邊走,靠近整個東鄉唯一的一條從山上流淌下來的山溪河流的那條小岔路。
王縉在前面等了半晌,沒等到磨磨蹭蹭的妹妹和陪著幼妹磨蹭的阿父,反而眼睜睜看著王薇揹著小手,領著王賁往左手邊的小岔路走去,站在原地,跺了跺腳,才倒退回來,跟上他們的腳步。
“阿妹。”
王縉還當先前的小鬧劇已經過去。
難得在和魔丸妹妹的對抗中佔據上風。
此刻的王縉已經不復先前的悲憤,心情堪稱好到出奇。
見王薇領著高大的父親調轉方向便已經拐入岔路。
他立刻追了上去。
在跟上父親和妹妹的腳步後,眼見前面的視野越來越寬闊,種滿稀疏豆苗的田地被落到身後。
王縉一時沒忍住好奇心,問了出口。
“你想去河邊玩啊?”
夭壽了!
我那淡定的妹妹,平日裡老老實實跟著大母待在家裡,這是被關瘋了還是關成啥了,這才一被放出來,就瞅準了要去平日裡最不被允許靠近的‘禁地’。
那條山溪雖然不深,甚至在王縉的記憶裡,夏日的時候,還時常乾涸。
但在這種天氣,想要淹死一個矮墩墩的女娃娃,還是很容易的。
年初,給王家做農活的農人就撿到一具被溪水衝到石灘邊上的年幼嬰孩屍首。
誰也不知那嬰孩是何時被人扔進溪裡,是不是本村的人扔的,還是有人特意爬到山溪上游的大夫山上去扔了,才叫那屍首被溪水衝到東村的淺石灘上。
這個地方第一時間就被王夫人列為了野犬與王家薇薇兒禁止靠近的地方。
雖然王薇平日裡並不被允許單獨或者跟著王縉這個不靠譜的兄長踏出王家。
王夫人帶著小傢伙出門放風,也堅決不靠近山溪,只走到王家的田地頭。
但王薇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記住了和這塊地地尾緊密相連的淺石灘。
王縉越想越覺得,他這阿妹還是太有種了。
簡直悶不吭聲幹大事啊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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