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看著那塊被壓得已經沒有剛出鍋時的形狀的棗糕，又看看小姑娘過於清亮的眼睛，半天沒接。
“先生不吃呀？”
王薇正要收回手，但扶蘇卻坐了過來。
“幹甚麼！”
王薇滿臉警惕。
扶蘇從身後掏出一碟蜜餌：“還是吃這個吧，小阿薇，我看你那棗糕，都被你糟蹋得不像樣子了。”
王薇：“噢。”
她也不堅持，順手就將被自己藏在袖袋裡一整日忘記吃了的棗糕扔到了地上。
韓非：
韓溫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非兒。”他對韓非道，“你就別犟了。秦王真心想用你，留在秦國，你的學說才能傳下去。”
韓非沉著臉，不吭聲。
但也沒像之前那樣一口回絕。
羋夫人看在眼裡，知道這事有門了。
她起身道：“行了，讓韓先生自己靜一靜吧。”
眾人便都退了出去。
“小阿薇。”走到院外，扶蘇忍不住低聲問王薇：“你方才那些話，是誰教你的？”
他像王薇這麼大，可想不到那些話。
“沒人教呀！”王薇還能說自己活了兩輩子？她含糊道，“我自己想的。”
“人活著才能做事，死了就什麼都沒了。這不是大道理嗎？”
扶蘇看著她，一時竟說不出話。
好像還真有點道理。
羋夫人走在前面，回頭看了一眼小丫頭，眼底笑意更深。
這孩子。
真是個鬼靈精。
又過了三日。
韓非鬆口了。
沒說要立刻出仕，但答應先留在東村，給扶蘇和王薇講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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