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晏山青面不改色,又給自己續了半杯茶,語氣淡淡的,“怎麼?壚雪院沒有我的飯?那我走?”
說著就起身。
江浸月唇角彎起,清麗的眉眼在漸濃的暮色與初亮的燈火映照下,漾開一抹生動的暖意。
她快步上前,拉住他的袖口,聲音放軟:“有,怎麼會沒有?明嬸,讓廚房再加兩道督軍愛吃的菜。”
明嬸在一旁看得嘴角含笑,連忙應聲。
晏山青被她拉住袖口,順勢坐了回去,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帶著常年握槍的薄繭,指腹在她細膩的腕間皮膚上若有若無地摩挲。
“這還差不多。”沒辜負他,突然想回來看她。
飯菜很快端上來,四菜一湯,都是家常菜色,熱氣蒸騰,香氣撲鼻。
江浸月替他布了筷,自己也拿起湯匙,舀了一小口鮮筍雞湯,隨口提起:“對了督軍,下午佑寧表妹來過壚雪院了。”
晏山青:“來做什麼?”
“哭得厲害,說她不想嫁給白澤宇,”江浸月留意著他的神色,“想求督軍,納她為妾。”
晏山青嗤笑一聲:“胡言亂語。”
江浸月替他盛了半碗湯,狀若不經意地問起:“那督軍對陳、白兩家這門親事怎麼看?”
晏山青接過湯碗:“陳家的婚事,自然是陳家人自己做主。真把我當父母官了?什麼事都要我管?”
“哦。”
江浸月這就放心了。
只要他不在乎這件事的結果,那麼她就可以放手去應對老夫人的算計。
她始終記得,晏山青才是她的東家,不傷害東家的利益,是她事後全身而退的保障。
......
兩日後,辛兒攥著張燙金請帖,喜滋滋地進了壚雪院。
江浸月正在案桌前臨摹字帖,辛兒湊上前去:“夫人,夫人,您快看!金隆銀行白老爺五十大壽的請帖,特意送到咱們院!外頭那些人,總算知道該巴結誰了!”
江浸月抬眼掃了下那花裡胡哨的帖子,繼續運筆,慢聲道:“傻丫頭,這哪是巴結我,分明是給我遞刀子。”
辛兒愣在原地:“啊?遞刀子?這不是好事嗎?”
江浸月寫完最後一筆,放下毛筆,拿起旁邊的溼帕子擦了擦手,這才接過請帖:
“你想想,白家與督軍有交情,真要請督軍府赴宴,帖子該送誰手裡?”
“那肯定是督軍啊。”辛兒想都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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