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輕風拂過臉頰,少了些寒意,多了幾縷晏山青外套裡的氣息。
江浸月站在車邊,可能是因為晏山青的親衛戍守在汽車周圍,以至於無人敢經過。
四下安靜,倒是讓她紛亂的思緒漸漸沉澱了下來。
她知道晏山青這個人,心有九竅,城府深沉,既然他都問了,那裝無辜或者藏頭露尾一定會被拆穿,到時候更不好看。
索性,她就坦誠道:“督軍要我說,哪我就直說了。”
晏山青身體後傾,靠在椅背,一雙長腿交疊,皮革軍靴冷硬,他擺出一副要好好聽她能怎麼說的樣子。
“陳佑寧走投無路,一直哭求我,我動了惻隱之心。加上想到江家與白家有舊怨,若是放任白家與陳家結親坐大,那對江家會更加不利。因此我便決定幫她一把,給她出主意,讓她去挖白澤宇的底。”
“我原本以為,最多隻能挖出些欺男霸女、揮霍無度的紈絝行徑,拿著這些去跟老夫人和陳家說道,或許能攪黃這門親事。”
“可我沒想到,挖出來的,竟是血淋淋的人命案。”
“那麼就算不是為了陳佑寧,不是為了提防白家,我也不會坐視不管。否則放任白澤宇這種人繼續逍遙法外,誰知道下一個無辜枉死的人會是誰?”
她看著晏山青,繼續道,“如果督軍要怪我在大庭廣眾之下揭了白家的醜,打亂了督軍原有的部署和計劃,那我確實有錯。但即便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
“白澤宇每次犯事,都仗著是督軍的親信去擺平,一次兩次或許壓得住,長此以往,民怨越積越深。到那時,百姓恨的不會只是一個白澤宇,他們更會恨縱容白澤宇的‘靠山’。”
“督軍勵精圖治,想要的,難道是步東湖張衛的後塵,因為失盡民心,而牆倒眾人推嗎?”
這話尖銳。
晏山青說:“你放肆。”
聲音不高,但威懾力十足,換作一般人早就跪地認錯。
江浸月也被他話裡的冷意震懾到,長袖下的手不由得攥緊,但依然抿著唇,背脊挺得筆直,一副倔強不肯認錯的模樣。
晏山青看著她這副樣子,嗓音沉沉:“就算白澤宇該死,那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麼一鬧,金隆銀行必定元氣大傷,信譽掃地,短期內恢復不了。我剛拿下的江陵區,擴建防禦、修築鐵路,迫在眉睫的款項和排程,你讓我怎麼辦?”
江浸月抿唇:“天下銀行,又何止金隆一家,白家倒了,自然有別的銀行能頂上......匯源銀行在南川根基深厚,資金充裕,若論信得過,難道我江家就不能是督軍可信之人?江陵區的建設,匯源一樣可以協助督軍完成。”
晏山青哼笑一聲,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嘲諷:“你倒是‘舉賢不避親’,就不怕旁人覺得,你今天針對白家,大義凜然是假,為你江家謀利才是真?”
“旁人怎麼想我,我並不十分在乎......”江浸月看著他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冷漠的臉龐,情緒無端湧動了一下,她將臉別向一邊,語氣有些悶。
“......若是督軍也這般看待我,那我無話可說。”
晏山青聽她這話,突然間伸手,隔著衣袖抓住她纖細的手腕,將他往自己的方向用力拽了一下。
江浸月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高跟鞋踩著水泥地面有些凌亂,她下意識伸手扶住車頂,有些慌張地看向車裡,跟晏山青幽暗的目光對個正著。
他沉聲道:“你給我添了這麼大的麻煩,自己倒先委屈上了?怎麼?你對不起我,還要我哄你?”
“沒有委屈。不敢讓督軍哄。”江浸月輕輕嚥了一下喉嚨,“督軍方才當眾將府外應酬往來之權交給了我,我偷著樂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委屈?”
“這話聽著像賭氣。”
”。氣賭有沒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