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江、沈兩家訂婚宴的請帖,沒有送到壽松堂。
晏山青早就將督軍府對外交際應酬的一切事務全權交給江浸月。
老夫人雖然拿回掌家權力,但經過這麼多事,府裡上下,落葉知秋,無人敢輕視江浸月,都覺得老夫人只是“暫管”內宅,待江浸月身體好轉了,權力還是會回到她手裡。
所以那些老油條似的人精管事們,有什麼事,都會看情況去向江浸月稟報。
沈、江兩家的請帖送到門房,門房就直接拿去給江浸月,請督軍夫人裁決。
江浸月沒有瞞著老夫人,甚至親自去了一趟壽松堂,客客氣氣地邀請老夫人去喝她二哥訂婚的喜酒。
老夫人那時候正在親力親為挑選晏明錚院子的傢俱,當下的第一反應就是——她憑什麼給江家這個臉面?
她甚至懶得翻開那燙金請帖,眼尾都不掃一下,不以為意地笑道:“親家要辦喜事啊,那真是恭喜,你到庫房挑幾件禮物聊表心意,莫要失了體面。我就不去,人老了,不吃席。”
她甚至沒問是跟誰家結親,因為絲毫不關心江浸月的家裡事。
江浸月應了是。
因此,當訂婚宴結束,江、沈結親的訊息傳遍南川,傳進壽松堂,老夫人起初是不信——不信沈家敢在她暗示得那麼明顯的情況下還敢“改嫁”他人。
在身邊的嬤嬤說千真萬確後,她勃然大怒,立刻把江浸月叫到壽松堂!
“母親。”江浸月來了。
老夫人坐在正對著門的主座上,抬起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來。
“江浸月!你乾的好事!”
江浸月走過去,在客位坐下:“母親指的是什麼事?兒媳不太明白。”
“你不明白?”老夫人冷笑一聲,“沈令儀是我看中的人,你讓你二哥娶了,你這是在跟我搶人!”
江浸月語氣不卑不亢:“母親這話兒媳不敢認。令儀和我二哥早就相識,兩人情投意合,交往也有一段時間,她來督軍府看我,其實是看小姑子——母親能認識令儀,不也是因為她來府裡看我嗎?”
“所謂先來後到,怎麼就成我二哥搶了母親看中的人呢?”
老夫人被她的話堵得一頓,隨即更惱了:“你這是狡辯!我見過她兩次,她從來沒提過和江泊遠有什麼關係!”
“那母親有沒有對令儀明確說過,想要她做您的兒媳婦?”江浸月反問。
老夫人沉了口氣。
“沒有,對吧?”江浸月道,“既然沒有明說,她跟母親又不熟,誰家未出嫁的姑娘會逢人就說自己在跟哪個男人交往呢?”
老夫人臉色鐵青:“我暗示得還不夠明顯嗎?我親自登門,帶著人參去看她,還特意提到明錚快畢業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沈家不是傻子,怎麼會不明白?”
“暗示再明顯也是暗示,”江浸月迎著她的目光,態度不溫不火,“體會出什麼意思,都是見仁見智。”
“沈家或許聽出了母親的言外之意,可也怕自己會錯了意,難道他們敢憑猜測就直接對督軍府的老夫人說‘我們不想結親’?這也不合理吧?”
“就好比,我聽到母親說桂花很香,就猜測母親要吃桂花糕,然後直接跟您說桂花糕不好消化,要少吃,最好不吃,母親會不會罵我想太多、管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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