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是我顛倒黑白,還是母親顛倒黑白?”江浸月轉向她。
“母親明明知道,事件起因是晏明錚欺辱沈家小姐,被我二哥當場撞破後,非但不悔改,還惡言辱罵江家辱罵我。可這些,你一個字都不說。”
老夫人臉色鐵青:“你胡說!胡說!”
“哪個字是胡說?”江浸月一字一句地反問,“母親,我哪個字是胡說?迎春宴上看到來龍去脈的賓客不少,他們都是人證,可以請他們過來對質,我哪個字是胡說,你指出來。”
老夫人:“......”
“你說晏明錚和沈家小姐早有婚約,被我二哥橫刀奪愛了?好,那我請問你——婚書呢?聘禮呢?媒人是誰?兩家交換的庚帖在哪裡?你倒是拿出來,讓在場的街坊鄰居們都看看。”
老夫人:“......”
“你拿不出來。”江浸月替她回答,“因為根本沒有婚約,沈家從來沒有答應過你這門親事,是你單方面看上沈家。”
“你把‘看中’說成‘定親’,把‘婉拒’說成‘被搶’,把晏明錚欺辱說成‘沈小姐不檢點’,母親,你才是那個顛倒是非黑白的人!”
人群中有人低聲說:“好像是沒聽說沈家和晏家正式定過親......”
“我也沒聽說過。”
“那老夫人這是......”
議論的方向開始變了。
老夫人一場大戲,就這麼被江浸月三言兩語動搖了風向,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江浸月,卻說不出話。
身後的親戚們也有些亂了陣腳,幾個女眷不再哭了,舉著橫幅的男人默默把橫幅往下放了放。
但也有男親戚沒被說服,吼道:“就算沒有婚約,明錚也罪不至死!殺了人就要償命!你少在這兒扯東扯西!”
“現在是民國,即便是前朝,也沒有一概而論的道理。”江浸月看著他,條理清晰,“晏明錚欺辱我二哥未婚妻在先,有恃無恐挑釁我二哥在後,我二哥是激於義憤才殺人。”
“該怎麼判,應該經過官府,而不是被抓去巡捕房活活打死,更不是你們舉著橫幅叫囂幾句,我們就要把人交出來,任由你們處置,那才是真的沒有王法。”
比起他們的大吼大叫,全是煽動情緒的言語;江浸月聲音不高,但有理有據,擲地有聲!
那中年男人被堵得說不出話,只能後退一步。
江浸月又轉向百姓,聲音清朗有力:“各位街坊,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覺得,老夫人可是督軍的親孃,她不會無緣無故來這裡鬧,她說的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人群安靜下來,有人點頭,有人不作聲。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家裡那些事,皆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我只澄清一件事。”江浸月道,“半年前,老夫人回東湖,不是督軍驅逐的她。”
“她幾次三番想往督軍房裡塞人,看似納妾,實則是眼線。她試圖插手軍政事務,想攬權濫權,都被督軍嚴詞拒絕。她便以離開南川為由,要挾督軍退步,督軍沒有妥協,她是自己回的東湖。”
“她在東湖,督軍也沒有虧待,送去好幾車的物資,還託了東湖的街坊鄰居照顧老夫人,這些都是稍微一打聽就能知道的事。”
門口的百姓已經圍得裡三層外三層,不少都是從遠處特意趕來看熱鬧的。
人多,口雜,有人就道:“剛才我就想說了,老夫人怎麼可能是那麼可憐的人,她往日在南川生活的時候,出門一次,那派頭,大的嘞!”








